“没门儿,你得好好保护老公的贞操,万一让外面的妖精惦记走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封叙笑得十分阴险。
“万一我笑得合不拢嘴呢?”
封叙的捏着她的脸,“你敢?”
“我敢!”
杜昭颜踩着封叙的火气反复横跳,她现在可不怕他。
“你等着,今晚能放过你我就不姓封!”
封叙收起笑意虎着一张脸,“胳膊抬起来。”
杜昭颜磨磨唧唧地抬起一只胳膊,伸进外套袖子里。
“我真不想去。”
“那我也不去,电话关机。”
杜昭颜立刻接上,“还有座机。”
封叙在她脸蛋上恨恨地嘬了一口,“贫嘴,再淘气,就都脱了。”
“你把我脸亲红了。”
“马上就能消下去。”
封叙抱着穿好外套的杜昭颜去了办公室,又打电话让门口的打更大爷开门。
他还在给杜昭颜整理头发,打更大爷就带着那父女俩进来了。
“随便坐。”
封叙连个眼神都没给,直到把杜昭颜的长发整理好,披在脑后才坐在沙发上。
老金一看这架势,给金竹使了个眼色。
他一个长辈来找小辈,还得看小辈的脸色,这什么情况?
还随便坐呢,沙发都被占了,这哪有坐的地方?总不能让他去坐封叙的办公桌不是。
再说了,见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是怎么回事?
金竹去墙角拿来两个折叠椅子,打开一个“爸,你先坐。”
老金打量着杜昭颜,没先开口,有模有样地坐下,封叙还是没搭理他。
老金很不高兴,“封叙,金叔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家的事。”
“我家有什么事?”
封叙吊儿郎当靠着杜昭颜,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体重也不轻。
杜昭颜坐得直,还得承受一部分他的重量,心里吐槽,这狗男人一定是在报复她。
“这姑娘,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老金一脸严肃,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我媳妇。”
老金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家的事我之前就听说了,你三叔下午找过我,我问他,他还不跟我说实话。
我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你三叔忽悠不了我,才跟我坦诚这段时间的事。
封叙,咱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合作也不少,你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家的产业下手?”
封叙这做法在老金看来简直不可理喻,这得是有多缺心眼才能把自家的后路给绝了?
等封叙折腾完这一遭,封家不倒也得脱层皮,封叙他能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对自己家下手?我是守法公民,碰见了违规行为,当然得举报。
就算是我自家人违法,那也不行,我这叫大义灭亲。
金叔,你看,我这样的好青年是不是特别值得学习?给你们这些老的做个奉公守法的榜样。”
封叙说得特别不要脸,把老金头气得够呛。
“你小子,真觉得没人能收拾得了你?”
“怎么,我爸都没说收拾我呢,你算老几?”
封叙起身坐直了,手里攥着杜昭颜白嫩的手把玩着,活脱脱一个流氓样。
“封叙,你别给脸不要脸!”
金竹忍不了,她可以不计较封叙的无理,毕竟小时候,封叙也是这德行,但对她爸不行。
“不知道是谁,总是当着我对象的面,说些不要脸的话。”
想到前世大哥受伤后,杜昭颜的痛不欲生,和这对父女做的那些荒唐事,封叙的神情越来越冷。
“我只能建议你,别再给封家扔钱,已经扔进去的你认赔就行。”
封叙丝毫不避讳,他身后还有个程家,根本不怕得罪眼前这老头。
“封叙!”老金绷不住了,“你这么做,你妈知道么?”
“我妈?她不是找过你,让你们少自作多情?”
想到封三不久前跟他说的那些话,老金对封家的那些事有了点眉目,他强忍着脾气,劝说道:
“封叙,咱们两家快三十年的交情,还有程家,你母亲跟小竹在国外相处得也不错。你给金叔交个底,到底怎样你才满意?”
老金跟封家是有合作的,封家倒了,他之前投的钱也够呛了。
封三死不死的跟他们姓金的没关系,但那些钱,不能拿不回来。
“我还没玩够,等我玩够了才能满意。投资有风险,您老总不能赚了笑嘻嘻,赔了就跑来找我撒野,我可不伺候您这份儿。”
杜昭颜有些口渴,她懒得看封叙这混蛋样子,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老金见她只倒了一杯水,还坐在那自己喝,他一个长辈,没人招待不说,还被封叙一顿怼。
“封叙,你就看中了这种没家教的丫头?我家金竹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么个丫头?”
“金叔说笑了,要说没家教,谁能比得过您的千金?
再说了,我嫌金竹年龄大,嫌她缺心眼,嫌她脑子有病。”
“你、你……”
“我的昭昭比她强的不止一点半点,您仔细看看,我家昭昭是不是特别年轻,还特别聪明?”
封叙依旧是笑嘻嘻的。
老金是个文化人,不太会骂人,被封叙这无耻的样子气得脑子直抽抽,愣是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
金竹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直白的骂过她,眼泪终究是憋不住了,滴答滴答落在裤子上。
“封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嗯,就那么几年,我不爱搭理你你没看出来?
当初我还得靠着封楼这个老子,不好跟你撕破脸,你真当我不烦你?”
杜昭颜莫名其妙被引入了风暴中心,对面那两父女,简直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她。
她有些尴尬地笑道:
“您二位别看我啊,我没得罪过您吧。
你们该说话说话,就当我不存在哈!
这眼神,还真够吓人的。”
最后一句,声音极其微弱,像是偷偷吐槽,在寂静的夜里,却偷偷不了,几人都听得到。
杜昭颜放下水杯,装模作样地瞪了封叙一眼。
金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丝毫没发现自家老爹捂着心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瓶药,“水,水。”
还是杜昭颜立即起身,接了杯水。
金竹红着眼,赶紧接过水,喂老金吃药。
一粒药吃下去,老金缓了整整两分钟。
杜昭颜扯了扯封叙的衣袖,给他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见好就收,这老头太脆弱了。
封叙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
两人之间这种诡异的默契一直存在,只不过杜昭颜得知封叙还是前世那个封叙,是她的丈夫,就更放得开了。
无论她对封叙有多气,至少眼前,还是要统一战线的。
“杜昭颜,你到底看上封叙什么了?别跟我扯什么爱情,我就不信你不图他点什么?”
金竹不解,封叙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拒绝她的示好。
现在,封叙更是疯了,竟然对封家下手,他到底想做什么?
杜昭颜没想到金竹能冲着她来,出口的话都没动脑子,“我?我图他长得好看,图他有钱还听话?”
封叙呵呵笑出声来,“昭昭,看来你还对我挺满意的。”
“凑合用吧!”
封叙眉头蹙了一下,只是凑合用么?
“封叙,你这态度,是真想咱两家以后不来往了?我要是想收拾你,你也不好过。这盐城,还有我金家一席之地。”
老金缓过来了,今天这趟,还不如不来。
“封家暂且不提,我妈姓程。
你是想试试,我妈是真拿金竹当亲闺女了,还是要我这个儿子?
你家有人脉,程家一样有。”
封叙脸上淬着寒意,有些人站在高处久了,总会自以为是。
“老头,你不会以为你女儿去跟我妈献殷勤,我妈就能对她掏心掏肺的?那你就太小瞧她了。
在我妈眼里,利益最重,以她的身家,你得给她多少钱才能打动她呢?”
“封叙,做事不做绝。”
老金尽量维持着体面,他也没想到,封叙能混蛋成这样。
谈到这,老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油盐不进,也是够狠,对自己家都够狠,别说其他人了。
这桩亲事肯定是不成了,就算他女儿孤独终老,他都不可能找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女婿。
“我要是不做绝,你的千金就一直惦记着我的钱。
给你个准话,封家没了,以后,我跟姓金的不来往。”
封叙开始赶人,“以后别来了。我妈那金竹也别去了,估计她跟你说过,就是碍于脸面没直说,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金竹终是没忍住脾气,一把扫了茶几上的东西。
静谧的夜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