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不会意气用事,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呢?
他大概是,比她晚两个多月重生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上辈子,他比她多活了两个月呢?
杜昭颜呼出一口浊气。
深夜里,怅然若失。
她不清楚封叙到底要做什么,或许,跟封家的人命官司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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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去邻省的第二天,封叙把封启和他掌握的那些证据一下子放出去,彻底断了封家的后路。
但是,还有一跳漏网之鱼,是封楼。
封三、封大伯、封小叔当天就被抓捕,他们那些脏事,还有手上的人命,多半都是替封楼做的。
封雅娴和封小姑没参与这些,逃过了一劫。
封叙的门槛都快被封家小辈和几个婶婶给踏破了。
家里的主心骨被抓去问话,一个两个的,都被吓破了胆。
几个老的嘴还挺严,一周过去,硬是挺着没把封楼供出来。
封叙主要是冲着封楼去的,但是,到现在也没个具体结果。
只要杜昭颜没有危险,封叙就没了顾虑。
封楼绝对不会放过封叙。
眼下的形势,容不得半分差池。
杜昭颜在山脚下住了两天,平静的表面之下,是日渐汹涌的波涛。
屋子里,药香越发浓郁。
是房笠在炮制药材。
她穿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间,靠在门框上,看着房笠处理药材。
“你都弄两天了,还没弄完?”
“快了。”
房笠这些天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房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想趁虚而入?”
杜昭颜既是开玩笑也是好奇,房笠从未掩饰过对她的好。
如果当初她真的跟封叙分手了,她会考虑房笠的,跟房笠在一起,她的病就有了着落。
她总是有所图,无论是对封叙还是房笠,都不再那么单纯了。
这两天,她没少欺负房笠,但这家伙都不跟她吵。
房笠从药材堆里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杜昭颜坏坏的笑。
“年纪大了,对你们这些情情爱爱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不是跟你说了,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鬼才信呢!”
“那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房笠一双桃花眼中,竟是有几分沧桑的感觉。
“你犯什么事儿了?”
杜昭颜好奇了。
“不告诉你。”
房笠看着窗外,“待会儿我要开门了,你赶紧进屋,别冻坏了。”
“哦。”
杜昭颜回屋,坐在热气烘烘的炕头上。
这是房笠给她准备的房间,房笠住在另一间。
一旦静下来,她满脑子都在想封叙在做什么。
她,好像喜欢上封叙了。
依旧不是波涛汹涌,非你不可的喜欢,可能连封叙对她十分之一的爱意都不如。
但是,她想他。
前世,两人之间,开始于一场相亲,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她变得会依赖他。
这辈子,是她身体好了,偶尔会想入非非,偶尔的的见色起意,再加上封叙配合她,诱着她。
她终究是没把持住。
或许是长久的病态,让她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
她在情感上有些迟钝,也特别害怕那种要死要活的感情。
毕竟,前世她被封叙要死要活充满占有欲的感情吓到了。
但她,依旧喜欢上他,两辈子了,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他。
就算她喜欢他,也想是一种轻松的、自由的,细水长流的那种喜欢。
她想要的爱情,是像阳光晒过的被子那样朴实而温暖。
她的爱情,不该是阴暗的,充满算计和无奈的。
挥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她长长地叹口气。
封叙让房笠带她出来,恐怕也是考虑到离开的时间有点长,怕她生病,再次复发。
只有房笠,对她的病了如指掌。
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年,她回不去,不能陪着爸妈过节。
但是,以后,他们会有许许多多个节日,可以一起度过。
她的未来,注定是充满希望的。
至于那狗男人,她是真的很想他!
她还,很担心他。
等房笠忙完,敲门让她出来吃饭,杜昭颜才慢悠悠地出去。
还是那个火盆,在寒冷的冬天,散发着热烘烘的温度,跟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有种宁静的幸福感。
杜昭颜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那狗东西能把我扔给你,还让我挺意外的。”
“也没那么意外,封楼都能把封言弄死,对你和封叙,也一样。”
“嗯。”
命运的轨迹,早就乱成一锅粥。
封楼还活着,封叙的处境,比前世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