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向来是个干净整洁的,不可能乱成这副模样。
她呼吸变得急促,刚要跑下楼,就撞上了上来的房笠。
“房笠,快给封叙打电话,家里没人。”
杜昭颜的直觉很不好,或许是,真的出事了。
封叙不接电话,封宁,她找不到封宁。
杜昭颜跟房笠找过了每一间办公室,甚至是仓库和收发室,都没人。
但是,东西显然都被人翻过。
赵东没有大哥大,平时都是吃住在厂里,几乎用不上。
杜昭颜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一个知情人。
向来白天晚上都有人气的厂里,突然间就人去楼空。
仿佛从前那种热闹和忙碌,都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厂里,从未这么冷清过,像是偌大的鬼楼,十分吓人。
“走,去宿舍楼。”
杜昭颜踩着雪地,迅速地往宿舍楼跑去。
“别急,小心路滑。”
房笠急忙抓住她的胳膊,把手套给她戴上,抓着她的手套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杜昭颜这会儿才冷静了点。
宿舍楼的大门是从外面锁着的,这不正常。
杜昭颜却是松口气,“应该是封叙给他们放假了,明天就是元旦。”
“嗯,你别担心,给封宁打电话试试。”
房笠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这显然不是人去楼空那么简单。
“封宁,没有移动电话,这都后半夜了,往学校打也没用。”
杜昭颜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员工入职的表格里有联系地址,应该能找到赵东的。”
……
两天前,封叙给厂里提前放假,迅速清空了所有人。
他自己也离开了。
空荡的宿舍楼里,封叙让封宁进去,他从外面锁上门,又从一楼的窗户跳进去。
“二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昭昭呢?”
“我要是告诉她,她还能走?”
“你怕她有危险,就不怕我有危险?”
封宁不满了,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你不一样,你姓封,以后注定要靠你自己。
封宁,你记住,没有人会帮你,也没有人会听你的哭诉,去安慰你。
以后,你得自己养活自己,自己去挣一个未来。
封家后续的产业链重组,就是你的第一个项目。”
封叙领着封宁摸黑往二楼走。
“你可真是嘴硬,这还叫不帮我?不帮我你能把那么大的项目给我?”
相处了几个月,封宁也不怕封叙了,反倒是真的拿他当哥哥了。
封叙笑笑,“这是最后一次。”
二楼,封叙随便找了个视野好的房间,开门,坐在窗前。
“为什么不开灯?”封宁不解,大半夜的跟做贼似的。
“开灯不就暴露了咱俩的位置?还怎么看这出好戏?”
“哥,你给我讲讲呗,你到底想干嘛?”
“你应该去问问封楼,他想干嘛。”
“我估计,他现在想弄死你。”
“对。我这就看着,看他想怎么弄死我。”
几个小时过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封宁困得直点头,还是没什么变化。
“来了。”
封叙一说话把封宁吓得一激灵,立即坐直了身体,看向窗外。
“哪呢?”
封叙指着一个方向。
封宁借着月光,看到一堆人影。
她看不太清,只在地上模糊的影子中,猜测着,那些人手上戴着长条的物体,应该是棍子刀具之类的。
“封楼,他是真的,想让你死。”
封宁的声音颤抖着,心跳加剧,伴随着疼痛和窒息的感觉。
亲眼所见,她还是会难过。
“是,从我递交封三那几个老东西杀人的证据,封楼就想弄死我了。”
封叙倒是不以为意。
其他几个老的不足为惧,他先下手,那几个蹲在局子里,连害他的机会都没有。
上辈子那种事,不会再发生。
封雅娴没那个胆子,更不可能放弃未来的好日子去参与这种事。
至于封小姑,纯纯的纸老虎,狗仗人势不足为惧。
只有封楼,才是最难办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老的跟封楼有什么约定,证据确凿的刑事案件,都是重刑犯没跑了,却依旧不肯供出是封楼指使的。
在夜色的掩盖下,大概有二十多人,跳过厂里的自动门,直奔封叙住的那栋小楼。
手电筒的光透过窗户,被兄妹俩尽收眼底。
“他们,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