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祝东昇就要倒地,闻暻终于还是一把将人捞起。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停在路边,司机探头出来:“是你们打的车吗?繁花区四十四号。”
闻暻将人打横抱起,塞进车后座后就想关门离开,但是一看祝东昇人事不省的样子,指尖在车门摩挲几下,最终弯腰坐进车里。
刚才这个傻逼一直靠着他哼唧说头疼,他还以为这人戏瘾犯了,搁那恶心他,原来是真的……
没多久到达目的地,闻暻正愁不知道这傻逼具体住在哪里,祝东昇已经揉着脑袋睁眼。
“嘴硬心软,还不是送我回来了。”他刚醒,声音还有点沙哑,配上惨白的病脸,还挺可怜。
闻暻把人扶着下了车:“醒了就自己上去吧。”
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请人上去坐坐呢?况且现在正是挟恩图报的好时候啊!祝东昇想着,又往边上一倒,非常巧妙地倒在闻暻怀里:“麻烦你送我上去吧,我,我还是很难受。”
“我说你别得寸进尺……”闻暻冷眼覷他。
话音刚落,一张粉红色钞票迎风而晃,祝东昇捏着钱虚弱道:“我懂,另外的价钱对吧。”
他说着,已经相当自觉搂住闻暻的脖子,自己写的亲儿子自己知道。
这一折腾,下午的课已经错过大半,赶回去也来不及,闻暻再回学校的意义就是去后门餐馆兼职,但是餐馆兼职的酬劳并不高。
十元一小时时薪和这略微照顾他一下就能获得的一百块,孰轻孰重,亲儿子当然知道。
没有被羞辱的羞耻,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惊喜,闻暻眼睛一眯,得,好人这是又随地发善心了。
他毫无负担地接过钞票放进衣兜,单手抄起祝东昇的腰,发现纤细得过分,单臂就可以圈住,轻轻一提就将祝东昇半抱半拖带着走进小区,上了电梯。
回了屋,祝东昇被放在沙发上,他招呼闻暻:“你坐着休息,我给你拿点喝的。”
“不用麻烦,”闻暻是头一次到同学家里做客,感觉周身都不自在:“送到了,我要走了。”
“别着急啊,来都来了,坐会儿呗。下午不是请假了吗?你在我家休息,晚上咱俩一起去上自习呗。”祝东昇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放到桌上,甚至帮闻暻开了盖。
见闻暻不坐,祝东昇直接上手将人拖过来摁在沙发上,这才看见闻暻臂弯还搭着打架时弄脏的衣服,伸手一捞:“我帮你洗一洗,到晚自习能干。”
闻暻一抬臂躲开:“不用。”
“别客气,我这一身也要洗了,正好换下来一起,你身上的衣服想换一下吗?”祝东昇说着就要去找衣服,被闻暻制止:“我不穿别人衣服。”
他上下打量祝东昇,再说,两人尺寸也不合适。
他年纪再小一点的时候,做兼职有很大的限制,轻松体面的活儿根本轮不到他,由于是未成年还有很多店家不敢用他,他只能去做那种又脏又累钱还少的活儿,甚至还要感谢老板心地善良肯要他,导致经常脏兮兮地去上学,然后就是各种被同学嫌弃。
后来长大一点,他就会自己和人保持距离了,这导致他习惯不了和人拉近距离。
“那行,那脏衣服给我。”祝东昇知道闻暻的想法,趁他不备将衣服捞走。
闻暻:……
洗衣机独自工作,祝东昇从冰箱里翻出新鲜水果洗得干干净净,将零食也找出一小筐,全部端到客厅放在闻暻面前:“困不困,要不去我房间睡会儿?”
问完才发现,闻暻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英语单词在看了。
得,这就是学霸吗?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沉浸式学习。
祝东昇瞬间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学霸,头更疼了。
不管怎样,尽量不要ooc才是正事,不然以他赋予亲儿子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察觉自己有鬼。
如果是那样,那这个规避原书苦难剧情的任务难度就更大了。
他找了份英语试卷坐到闻暻对面开始刷题,几年不碰卷子,相当生疏,不过幸好他曾经英语挺好的,多做两题就渐渐找回来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