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双腿随着闻暻走路的姿势晃荡,他才惊觉自己鞋都忘记穿了,看着室内明亮的灯光,他的魂回来了,不过感觉也回来了。
为什么屁股底下那只手存在感那么强……温度那么高……连薄茧也能感觉到。
祝东昇脑中灵光一闪,哦,原来刚才跑太快裤子也忘记穿了啊。
啊啊啊啊,地缝在哪?
闻暻把人放到沙发上,一言难尽:“待着。”
没一会儿,闻暻拎回来一双鞋,一条裤子,顺带还打了半盆水。
然后他往沙发一坐,感觉自己今晚疯了。
从把这个傻子带回家开始。
祝东昇现在才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开始没话找话:“那个,你真的要跟那个人回家吗?”
“怎么?”闻暻靠在沙发上,一手玩着手机。
“我觉得吧,他可能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心,”祝东昇试探着闻暻的态度,看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就是,如果你妈妈,她真的心里有你,那她这些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找到你,但是她没有……”
说到这,祝东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娄恒居心不良,但闻暻并不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闻暻按照原书那样,捧着一颗脆弱的小心脏跌跌撞撞到了母亲跟前,却得到冷冰冰的态度和一句,以后我们母子不要再往来了。
比起怀抱美好的幻想,到最后却得到满身的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认清事实。
而祝东昇现在做的,就是铺垫。
闻暻那么聪明,肯定也能想到,但一个人闷头想,总会把事情的走向按照自己最奢望的方向去想,如果有一个旁观者在旁引导,那就不一样了。
他正忐忑,就看闻暻收了手机,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这是我的私事。”
点到为止,祝东昇不再多问。
这一夜,他缩在闻暻家的沙发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是娄恒假惺惺的脸孔,一会儿是罗秋那些人毫不顾忌的拳头,一会儿是闻暻明显和班上其他人拉开距离的座位,一会儿又是这方设施不齐全、环境奇差的出租屋。
他开始思考,能不能让闻暻从这里搬出去呢?
可以搬去和自己一起住,反正系统给他的人设是一个父母双亡的有钱人,闻暻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是闻暻这样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除非……
除非他真的可以追到闻暻,两人有了亲密无间的关系,他撒娇耍赖让闻暻搬去和他一起住应该顺利很多。
这样一想,祝东昇直接起身去敲闻暻的房间门。
片刻后,里面的人神色倦怠地开门:“你又怎么?”
祝东昇才不解释,抱着枕头泥鳅似的就从闻暻腋下钻进屋去,堂而皇之地上了闻暻的床,躺下,盖被。
一系列动作丝滑得闻暻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祝东昇深知闻暻软硬不吃,但碍于最近关系进展良好,胆子也大了,他两手捏着被子,声音很小:“我听到有老鼠在屋里爬,根本就不敢睡……”
黑暗里,两双眼睛对视着,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闻暻站在门口,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包紧紧缩成一团,祝东昇就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他薅了薅头发,瞌睡醒了一半,踩着拖鞋过去就隔着被褥拉祝东昇的胳膊:“害怕你就回家去睡。”
祝东昇看软的不行,当即转硬的,隔着被子,他双手双脚并用抱住闻暻耍赖:“别呀,现在都多晚了,我就借住一宿,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发誓我离你远远的好吧,绝对不碰到你。”
闻暻猝不及防被人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颈处拱,纤细的小腿胡乱蹬着,从他大腿擦过,当即黑了脸,用力捏住祝东昇的胳膊:“松手!”
“不,你答应让我上床我就松!”
“别逼我揍你。”闻暻从牙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拳头已经硬了。
祝东昇察觉到硬的也不行了,当即松手,磨磨蹭蹭地下了床,就像个兵似的站在床边,看着闻暻。
闻暻上了床,看他还不走,垂着脑袋站在那,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就听祝东昇超小声说:“那我睡你屋里地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