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是一把粉红色钞票在面前开成了花儿,闻东两眼放光,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祝东昇单手举高钞票:“想要是吧,答应我就给你,不仅现在给你,以后你只要做到我说的这些,我按月给你钱,你做到一个月就拿一个月的钱,做到一年就拿一年的钱。”
一听是笔大生意,闻东舔着唇,眼珠子一瞬不瞬瞪着那钞票,点头哈腰:“行行行,只要钱到位,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刚才那一拳我就当逗您高兴了嘿嘿嘿。”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学生娃,居然随手能掏出万儿八千扔他脸上,砸吧着嘴心想,今天打牌的钱是有了。
他抬手就要抢钱,被祝东昇往后一扬躲开了,祝东昇后退一步:“既然这个说好了,那咱们现在说个价钱。”
到了这种时候再给闻东开价那就是傻子,这个老赌鬼不得坑死他才怪,想到这,祝东昇开口:“每个月一万。”
“什么?”闻东当即大叫,猛拍大腿:“不行!你他妈的一万块钱就想买我儿子?草你妈的小兔崽子,我那儿子成绩又好长得也好,就值一万?再贵点!”
“你说话能别那么难听吗?我不是买闻暻,我是买他不被你骚扰,一万你还嫌少?就你这样的,去找工作都没人要吧,还到处还欠赌债,一万都是便宜你了,你爱干不干!”
祝东昇知道,讲价就得这样,不能给对方觉得可以抬价的可能,所以他说完这话就做出要走的架势,唬得闻东赶紧哀求:“别别别,一万就一万,我只能收现金,以后每个月一号,这个位置,你拿钱给我。”
这会儿正赶上人来倒垃圾,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阵恶臭扑鼻而来,祝东昇胃里狠狠抽了几下,忙不迭点头,一边快步跑了。
等出了这处巷子,他弯腰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真是便宜这个缺德玩意了,不过家财万贯都是系统安排的,花起来也没太大感觉。
刚才那一巴掌加一拳头,权当给闻暻出气了。
而这个老禽兽只要还想从他这里拿到钱,应该会安分许多,至少能让闻暻最近一段时间不被骚扰。
……
周日傍晚,祝东昇顶着黑眼圈和一张憔悴的脸去了学校。
最近和闻暻闹不愉快让他心力交瘁,既不想总是让步,养成闻暻想下船就下船的坏毛病,又找不到让闻暻主动回来求和的方法,浑身不得劲。
刚到学校门口,一道不高的人声拦住他的去路。
“喂,死给子,站住,我有事找你。”
祝东昇顺着那声源看过去,就瞧见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个男生,穿一身规规矩矩的校服,拉链直拉到领口那种,头发也打理得很清爽,除了坐姿有那么点不羁,整体看起来还挺是女孩子喜欢那款的。
但是——
他认识面前这个人吗?祝东昇想。
略微迟疑,祝东昇左右看看,发现没别人了,才指着自己问:“你说的是我吗?”
“这里除了咱俩还有人吗?重点是除了你是给子还有别人是吗?”那人没好气回,撑地站起,大步朝着祝东昇走过来。
人对危险的直觉是非常强烈的,譬如此刻,祝东昇莫名觉得后背微凉,打算先走为上,才跨出一步,就被人揪住了后脖颈,那人相当不客气拎着人就往一边巷子走,边走边说:“跑什么?我不揍你,我早改邪归正了。”
这有点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祝东昇有点摸不着头脑,扭头去看,就看见这人鲜明的下颌线,一双邪里邪气的丹凤眼,眉宇间有点烦躁的样子,这一看,他忽然感觉这人除了感觉,连长相也让他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不是,那个,咱俩认识吗?”祝东昇问出这句话时,耳朵差点聋了。
因为就在同时,旁边那人直接炸了:“什么?你他妈这么快就忘记老子了?你个死给子,给子,给子,现在想起来了吗?”
祝东昇瞪圆了一双眼睛,感觉自己要被给子这两个字淹死了,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这人:“你不会是那个……那个,罗秋,吧?”
“我是整容了还是毁容了,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吗?”罗秋看祝东昇这副见了鬼的表情,瞬间都有点怀疑自己了,赶紧掏出手机照镜子,对着手机屏幕歪来歪去看了半天:“哪儿不对劲了啊?这不还是我吗?我去,你都觉得奇怪了,那念念会不会不习惯啊,要不我还是换回去原来的穿搭吧?”
“这不是重点,”祝东昇趁罗秋不注意,一把抢了自己衣领,往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罗秋:“你找我干什么?”
巷子里很安静,又是周末,更加没人来往,祝东昇左右看看,默默打量要是等下动起手来他该往哪边跑比较合适。
“哦,”罗秋这才被带回正轨,给手机解了锁,一段视频被展示在祝东昇面前,特别嫌弃地说:“欣赏一下吧,恶心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