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东昇没兴趣再和娄恒打哈哈,他认真地审视着娄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和闻暻的视频是罗秋拍的,罗秋的手机又很巧的被抢了,更巧的是手机定位在你学校,还有更巧的,视频发遍了一中每个大群。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你也不必解释,我就是知道是你。”
原书中娄恒本就是个特别会钻营歪门邪道的变态,合理不合理的事,他总能神奇做到。
这一次是一个有歧义的视频,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
祝东昇左思右想,只想出狠狠敲打一下娄恒这个办法。
“我妈来找我了,我先走了。”娄恒强自镇定,说着就要走。
祝东昇一把攥住娄恒的背带,一向温和的脸沉下来:“你以为一个同性恋的传言就能让闻暻难受了吗?不,你太小看他了。你以为你妈的抛弃就能打垮他吗?或许十三年前这份抛弃确实短暂地打垮过他,但是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因为那些也许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而把自己变成一个变态,不如平静享受你当下拥有的,少去动那些整人的心思。”
他看着娄恒微微慌乱的表情变成错愕,平静地继续说:“你到底是担心闻暻过于优秀而被你妈重新想起,还是平庸的你嫉妒这个和你流着同一个母亲的血,但比你优秀无数倍的哥哥?”
周遭的嘈杂喧闹声渐渐小了,娄恒只觉得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遮盖在身上的纯良无害的假面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甚至仅仅知道名字的人戳破,比青天白日撞鬼还可怕。
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他急促地呼吸着,一双眼睛鹰隼般盯住祝东昇:“你凭什么这么猜测我?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
此时的娄恒面相完全变了,平日里装乖的稚气完全褪去,一张脸上遍布寒霜,眼神里全是阴鸷的寒光,看得祝东昇后背直冒冷气。
“小恒?”
人群里,娄雪越来越近,喊儿子的声音近在尺咫。
祝东昇挺直腰杆,给自己打气:“娄恒,我知道你和你们家所有人的一切把柄,所以你最好以后对闻暻敬而远之,如果你再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欺负闻暻让我知道,我就把你妈是情妇、你是个私生子的事情传播到你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你恶意散播我和闻暻的视频一样。不一样的是,你的不是谣言。”
祝东昇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浑身难受,当反派的感觉真的好贱!呕!
娄恒听了这话,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紧张地吞咽着唾沫:“你,你怎么会知道?”
没错,他是个私生子。
十三年前,还年轻、尚有姿色的娄雪被父亲看上带回了家中。
说是家,其实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别墅,娄雪也不是嫁给父亲,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他出生后,也上不了父亲那边的户口,只是跟着妈妈姓,跟着妈妈住。
这些事情父亲根本毫不在意,对他和母亲而言却是污点和烂疮,需要遮着掩着。
在过去的很多年,在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同学问起“娄恒,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爸爸啊?”这种问题都时候,这疮就再度发作,刺挠得他浑身都难受。
父亲给他和母亲钱,但给不了名分,给得了他们居所,但给不了他们家,甚至父亲连陪伴也给不了。
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小别墅和母亲会面,母亲就会打扮得漂漂亮亮,露出最温柔端庄的一面。
但是,这根本不像一对夫妻,或者情人。
这简直就是一场高端皮肉买卖。
祝东昇一个仅仅见过他一两次的局外人,怎么会那么了解他在想什么?甚至知道他是个私生子……这是一个隐秘的秘密,他和母亲从不会向身边人提起,父亲身份非同一般,更是不允许向外泄露这些事。
娄恒的身子哆嗦起来,他的目光警惕又凶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
他扑上前掐住祝东昇剧烈地摇晃起来,目眦欲裂,祝东昇早有防备,及时止住娄恒,两人就那么角力,维持着一中平衡。
校门口依然吵嚷,但娄恒听清楚了祝东昇的话。
“你记住了,再给闻暻使绊子,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眼看着娄雪马上就到跟前,祝东昇用力甩开娄恒的手,从另一边离开。
看着祝东昇的背影,娄恒一边往娄雪那边走,一边从兜里掏手机,他麻利地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话一出来,他才发觉自己害怕得发抖,刚才跟祝东昇对峙的时候,那个人就像是把他从灵魂到躯体都看穿了一样,电话那头回了话,他接着说:“干什么吃的?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人吗?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他就是躲到深山老林也给我揪出来!不然你们全部滚蛋。”
……
操场上的银杏落光了,校园里的树也上了防冻涂料,寒冬超绝不经意占领这座小城。
又是一次月考结束后的周末,祝东昇躺在床上偷懒,一点起床的心思都没有。
随着时间流逝,视频事件的影响淡了,可是他和闻暻也很久没有凑一起刷过题聊过天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要找机会旧情复燃一下,祝东昇这样想着,试探着给闻暻发了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