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兼职吗?我想跟你一块儿刷题,数学好难。举手jpg.”
原本已经做好闻暻不回信息的准备,但没想到那边秒回。
“怎么不和别人一起刷?”
祝东昇:?
哪个别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电话来得猝不及防,他点了接听,打开扩音,把一双手缩回被子里。
“喂,哪位?”
“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冲,嚎了一嗓子,然后接着说:“我没钱了!”
祝东昇正想说不是你谁啊,一听后面这句话就回过味来,上次找闻东他给了这人联系方式,方便后续两人提款。
但是,祝东昇无语片刻:“现在还不到一号。”
“哎呀,这也没两天了,再说这不赶上周末嘛,你也方便不是,挂了啊,老地方。”
不等祝东昇再说什么,电话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被挂断了。
“不是,真把自己当债主了!”他挥舞着拳头在被子里凌空捶了一阵,然后一脚踢飞被子起床。
这电话一打,祝东昇饶是不情愿,也只好起床洗漱。
他刚起身,手机亮屏,闻暻的信息发了进来。
十分钟后,祝东昇背着个书包出了门,到离家最近的银行取了钱,打车前往老地方。
沿着老旧的小区巷子往里走,祝东昇循着记忆找到那处垃圾场,就瞧闻东已经在等他了。
冬天了,那个男人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双手缩在裤兜里,高耸着肩膀我微微发抖,时不时向四处张望。
终于,他捕捉到了祝东昇的身影,眼睛一眯,嘴一咧:“嘿嘿,小伙子,来啦?”
他搓着手向祝东昇走进,眼睛一直往祝东昇身上的背包瞟,时不时还伸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
见他这副样子,祝东昇无奈地撇撇嘴,将书包取下来,一边说:“说一号就是一号,以后一天也不能提前,下不为例。”
今天给这个老鬼破了例,他心里也烦躁,但确实刚好月底遇上周末,赶上了。
不过祝东昇担心闻东会得寸进尺,所以现在就掐断他不守规矩的苗头。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闻东才不想听那些废话,一双眼睛只看得到钱,见祝东昇开包,一双手早已不自觉探了过去。
在摸到书包之前,祝东昇立即合上包:“你急什么?”
闻东赶紧将手缩回:“不碰你的,那你自己拿给我,快点,我还要去打牌呢。”
他说着,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戒备的动作,长期被人要债使他总是保持警惕状态,虽然已经安稳了好几天了,但是闻东依旧不敢对那群要债的刽子手放松警惕,他左脚搓了搓地,那只鞋包裹的脚缺了一根指头,是还不上债被砍掉的。
垃圾场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又脏又臭,祝东昇也不耽误,把一沓封好的钱掏出来递给闻东,又一次提醒:“再说一遍,以后不到一号别联系我要钱。”
交代完,祝东昇背上包就要走,闻东也急着赶去打牌。
就在这时,忽听巷口处传来一声暴喝:
“给老子站住!”
静悄悄的早上,这声吼惊得垃圾堆里的老鼠都飞快逃窜,祝东昇也吓得肝胆俱裂,当即抖了一下循声看去,两个魁梧彪悍的中年男人正在前方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这边。
“我靠,你惹上什么人了?”祝东昇扭头看闻东,发现这人已经被吓傻了,哆嗦着连钱都拿不稳,开了封的钞票哗啦啦地往下掉。
闻东赶紧去捡,捞了几把后就嗖地往后跑,没跑两步,后边走出一个黄毛来,还冲闻东吹了个口哨。
“嘿老头,往哪儿跑呢?”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闻东吓得两腿发抖,赶紧缩到祝东昇背后,魂不附体地大喊大叫:“别打我别打我,我没钱,没钱……”
他原本高瘦,此刻却竭尽全力将自己藏在偏瘦的祝东昇身后,企图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但只是掩耳盗铃。
祝东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个阵仗,但毕竟是个打架菜鸡,心里也有点发毛,手心都在发汗,他不自觉地拉了拉背带,咽了咽唾沫,看向周围:“你,你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