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是他儿子?”黄毛怒气冲冲走近,一把揪住祝东昇衣领,吓得祝东昇一个机灵:“我不是!”
“那你滚开,不干你事儿!”黄毛甩开祝东昇,一双眼睛鹰隼似的盯着闻东。
另外一边的两个壮汉也走进了,一时间,三个人齐刷刷把祝东昇二人围在中间。
见此情形,闻东更慌,一把逮住祝东昇衣服,口不择言:“他他他有钱,你们问他要钱,他还一个月给我一万买我儿子!你们找他要钱,他有钱呜呜呜,别打我,别打我了。”
一个壮汉摸了把胡子:“你把儿子卖给他了?那钱呢!你他妈的倒是拿出来还啊!一个大男人,把儿子卖给另一个男人,还有脸说出来,真他妈不害臊!”
“就是,是不是个男人?你他妈的花钱的时候爽了,还钱的时候要你命了是吧?”另一个附和。
祝东昇这下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来干嘛的了,非常嫌弃地瞪了一眼闻东。
黄毛揪着闻东的衣领把人拗起来:“今天怎么说吧,还是没钱?”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来个东西,在手上掂两下,随后刀刃刷地弹了出来,黄毛把那刀贴着闻东的脸:“还钱!”
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祝东昇后背冷汗下来了,他快速咽着唾沫,又是怕又是急。
他意识到这伙人和罗秋那伙不一样,这伙人敢抄家伙!
“咱们哥儿几个逮你花了大功夫,你也是的,一把年纪,比他妈耗子都能钻,今儿个终于栽了。”黄毛说着,一把抢了闻东怀里的钱,然后一台下巴,示意另外的人把地上的钱都捡起来。
而后,他用刀子啪啪打着闻东的脸:“不够,再拿。”
两行眼泪落下,鼻涕泡也吹出来,闻东使劲眨眼:“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筹到钱就还……”
“还你妈的麻瓜!”黄毛怒喝一声,啪的一下,刀子拍得过猛,刀锋在闻东粗糙的脸上划出了血痕,另一只手松开闻东衣领,麻溜地在他身上摸着,最后发现的确没钱,兜里五块五毛都翻了出来。
“行吧,今天见钱了,就不见血了,不吉利。哥几个,赏他一顿拳头解解气。”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拎着闻东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完全不顾什么头脸,什么脆弱的地方,那拳头打出破风的声响,一脚一脚专往死里踢。
祝东昇吓得一抖一抖,但是也怕闹出人命,冲上前使劲扒拉两人:“别打了,等下打死人了!”
“停手,快停下!”
他左右拦着,没拦下几拳,反而自己吃了闷亏,揍得他两眼发昏,身上也痛。
不知道过去多久,世界安静了,只听得一声唾骂:“这次只是开胃小菜,限期一个月,再还不上钱你自己先赊口棺材准备着吧!”
一阵脚步声过后,祝东昇才泄气地抬头看,人走远了,闻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鼻渗血。
他也是疼得浑身哆嗦,但是顾不上自己,赶紧去看闻东,估计了一下伤,将人架了起来费力往外走。
……
时间早上九点,闻暻已经打扫完网吧的卫生,将工位也清扫了一下,给祝东昇顺开了更宽的地方刷题看书。
他放下鸡毛掸子,又一次看向时钟,再看大门,那里依旧没有人进来。
闻暻给自己倒了杯开水,翻出数学题册开始做,才做了两题,网吧老板走了过来。
“闻暻,店你看着啊,叔打麻将去了,对了,你上班的时候来网吧的小姑娘比较多,我搞了个营销,来这的姑娘都送一颗棒棒糖,嘿嘿,你记得叫人家拿。”
闻暻头也不抬地在草稿纸上演算,闻言点点头,余光正好扫到那盒棒棒糖,最上方的位置有一颗荔枝味的。
鬼使神差的,他把那颗糖单独拿了出来。
闻暻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个小时前的信息还是没回复。
他和祝东昇的聊天框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两条信息。
“怎么不和别人一起刷?”
“那你来。”
两条信息间隔几分钟,都是他发的。
没有得到回复。
什么意思?
因为他问了一句怎么不去找别人,就真去找别人了?
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闻暻忽然锁了屏将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拿过试卷开始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