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给我看脸色？”闻暻这种闷葫芦，就得直接问。

但是事实证明，直接问也没用，闻暻的嘴上过锁，根本打不开。

于是又得了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祝东昇还想再探，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竟是好久没有动静的系统app。

“成功消除后续‘主角被混子找茬’支线全部剧情，主角闻暻怨气值下降五点，请继续加油。”

看完信息，祝东昇等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看闻暻，又看看信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内心咆哮，这是他进入小说以来，第一次成功降低怨气值。还是五点！五点！

点开红色圆形图标，中间的数值变成了八十五。

在车上祝东昇不好意思太激动，下了车他终于忍不住凑到闻暻面前，细细把闻暻看了一遍，眼角眉梢的笑意根本盖不住。

闻暻脸更臭了，刚才在车上，祝东昇从看过一条手机信息后，嘴角就一直噙着笑。

很自然地，他联想到昨晚看到的场面，冷声问祝东昇：“你很高兴吗？”

祝东昇当然不知道闻暻的心路历程，傻乎乎点头：“高兴！”

话音刚落，闻暻撇下他，迈着长腿飞快走了，走时还故意擦了下他的肩膀。

祝东昇：？

回到家，两人都没休息，直接开始刷题。

本就是夜晚，小区内很安静，室内更是，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转动的沙沙声和两人下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发出的簌簌声。

上学期即将结束，复习进行得如火如荼，板块反复练习，综合试题练习都走得很紧张。

祝东昇使出吃奶的劲儿学习，也总是感觉脑子不好使，数学之于祝东昇，每一题都是瓶颈。

他硬着头皮把一份卷子上能写的，感觉能写的都写完了，然后把试卷搓过去到闻暻眼皮子底下。

闻暻顺手拿起，飞快从头看完一遍，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七十分，不能再多。”

“什么？”祝东昇瞪大眼睛，用笔频频戳着茶几：“你是说我进步了是吗？啊哈哈哈哈看来我最近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声音越来越小，他忽然发现这好像并不是夸奖。

闻暻无奈抿唇，从第一道错题开始讲起，祝东昇趴在茶几上认真听着，闻暻在将每一题时都尽量拓展到和该题相关的内容，并且抛出小问题让自己回答，这样的耐心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两人相处，一言不合就是怼怼闻上线。

听着听着，祝东昇思绪走偏了。

也不知道这次高考能考多少，到时候要是大学和闻暻的大学相距甚远咋办？

“哎哟！”走神没几秒，头上传来一声闷响，是闻暻拿笔在祝东昇头上敲了一下：“专心听讲。”

“你刚才讲的我都听了，”祝东昇辩解着，然后好奇地问：“哎闻暻，你想考哪所大学啊？”

时间再往后走几个月，就到了书中断更的情节了，原文就写到高考后的暑假，未来的大企业家从那个暑假开始迈出了经商的第一步。

再后面的剧情，祝东昇也不知道了。

但他一直记得候系统的提醒，千万赶在断更之前完成降低怨气值的任务，要不然可能会迎接一个无法估量的后果。

系统app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怨气值达九十以上和封顶，都会出现意外情况。

而闻暻的怨气值曾经上过九十，那一次的意外情况是什么，祝东昇并不知道。

闻暻的目光落到祝东昇身上，几秒后移开：“还没想好。”

祝东昇心说，你没想好我也知道，原文有写过闻暻心怡的大学，并且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万一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啊？哎我不行了，我要努力学习了。”

“你确实该愁一下，”闻暻还在埋头写字，几分钟后，一张草稿纸递过来，上面是几道题，祝东昇一看：“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全是你刚才做错的题型，我重新给你出了类似的，你再做一遍巩固。”

闻暻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如果都做对，有奖励。”

一听奖励，祝东昇二话不说抢过那张纸就开始做。

半小时后，他把写好的答案往闻暻面前一推，自然地伸出手：“奖励。”

他再笨也不至于刚讲过的还能错，于是相当自信。

但下一秒就听闻暻不咸不淡开口：“我在第四题给你挖了一个坑，出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踩坑，果然。”

祝东昇大吃一惊，没有做错题的心虚，满腔都是：“闻暻，咱俩什么关系了，你居然还坑我！”

闻暻将草稿纸递回：“哦，我们什么关系了？”

原本还是闲散唠嗑，这一问一答，气氛陡然回到那个凌晨三点的小网吧门口。

两人相视一眼，都不自在地别开脸，祝东昇感觉像有两只小猫爪子在心里挠，挠得他稀里糊涂，脑子又抽了：“我不管，做错了一题我也要奖励。”

说着直接上手去摸闻暻的衣兜，两人进屋起就脱了外套开了空调，衣服就散乱地堆在沙发上，祝东昇够不到，只能撑着身子越过闻暻去摸。

距离陡然拉近，闻暻一愣，屏住呼吸：“起来，我拿给你。”

祝东昇哪里肯听，此时已经整个趴在闻暻腿上去掏衣服口袋：“我就不，”他说着，三两下翻了衣兜，顺利从中拿出一颗荔枝味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