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东昇是早想拆开看看，但是根本不好意思，生怕被人看见。

眼下，两人拎了衣服往卫生间去换。

男生换衣服没什么避讳的，腼腆点的会跑到隔间，大方点的直接进了卫生间就开始换。

祝东昇和闻暻默契地选了一个隔间，两个大男生站在一个隔间里，空间显得异常逼仄，再加上冬装厚重，人甚至都不用怎么动，胳膊大腿就挨挨擦擦的了。

两人谁也没动，祝东昇是因为不敢动，连袋子都不敢暴露在闻暻面前。

求在男同学面前换女装不尴尬教程。

他还不知道那衣服长什么样，如果是很女装的话，那么他将违背老班志愿，不穿！

见他一副纠结样子，闻暻别开眼，三两下脱掉外套和卫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薄薄的肌肉覆盖着躯体，弧线流畅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他忽然来了句：“帮我拿一下衣服。”

祝东昇脑子里天人交战，没意识到闻暻已经脱了，抬手去接衣服，结果手心触感温热，对比他冰凉的指尖，闻暻的体温甚至有一点烫。

他几乎是立刻瞪大眼睛，扭头看了一眼闻暻，再看自己的手，不偏不倚，刚好摸在闻暻腹肌上。

那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被清晰深邃的线条框出来，祝东昇触电般挪开手，一把抢过闻暻手里的衣服抱在怀里。

余光里，卫生间墙壁上有挂钩，但是祝东昇也没去问闻暻为什么不用。

闻暻两下换好衣服，见祝东昇还是不动，他疑惑地问：“我在这，你害羞？”

“不是。”祝东昇挠挠头：“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的眼尾耷拉着，有种说不出的羞愤和一点点的委屈，飞快看了闻暻一眼，闷声道：“我的衣服拿错了。”

闻暻没明白：“拿错了，那去换不就行了。”

祝东昇深吸一口气：“班长订货的时候订错了，我这件是女装。”

“和他说了吗？”

“说是说了，但是来不及换货了。”祝东昇还是将那件衣服藏在身后。

“班服而已，老班折腾不出什么花样的，估计和男款也差不多。”闻暻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长袖衬衫，蓝底，胸前一道白杠，上面写着高三一班。

祝东昇也看了一眼，眼尾直抽，这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呢？这要是胸前换成一串号码……同学爆改狱友。

怎么说呢，这款式，祝东昇理解自己在同城搜不到同款的原因了。

“别墨迹了，打开看看吧，不行再说。”闻暻催促着，主要是老班等下等急了。

祝东昇磨磨蹭蹭把衣服拿出来，撕开包装袋，用食指勾出来一件白色衬衫，半袖还是泡泡袖，还是收腰的。

“这我怎么穿啊？这么小，而且这也太女装了吧。”

他一把就要把衣服塞进去，忽地手腕被闻暻捉住，后者拿起衣服打开一看，胸前一道蓝杠，写着班级号。

一摸这质感，闻暻试着两只手拎着衣服拉了拉，沉默几秒才说：“有弹性……”

两人对视一眼，没做声，就这会儿，门外吵吵闹闹，有人在互相催促。

“快快快，赶紧换好回去，老班让人来催了。”

“不是，我们来了有十分钟吗，老班就催？”

祝东昇这才不情不愿地再看一眼衣服，这么别致的款式和图样，真是为难老班了。

他今天晚上不穿的话，上了舞台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时候给他们班扣仪表分怎么办？

班级荣誉不能丢啊！

那面子呢？

男人的尊严呢？

几分钟后，祝东昇换好了衣服，那有弹性的衬衫真神奇，上身后紧紧贴着身体，腰线收得刚刚好，泡泡袖衬得肩更窄，动作不大的情况下不会漏腰，主打一个刚刚好。

他别扭地转头看闻暻，声音小得近乎听不见：“你，你觉得，怎么样？”

闻暻刚才目睹了祝东昇一整个换衣服的过程，现在看着这人因为羞愤悄悄红了的耳朵，局促不安的小表情，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他喉结滚动，把脸偏向一边：“我觉得，还可以。”

“啊？”祝东昇小心地拉着衣服下摆：“要不我还是不参加了吧，这穿出去好奇怪啊。”

“你是说老班刚才调整了半天的队形，马上要因为你的退出重新调整吗？”闻暻问。

“那，那走吧。”

祝东昇深吸一口气，打算早死早超生。

手刚碰上门把手，就被闻暻从后方攥住手腕，压在门上。

祝东昇吓得不轻，声音都颤了：“你干什么？”

刚才他一度尴尬，根本没注意衣服的细节，但在闻暻这个角度，那衬衫的后背靠下的位置，居然还是绑带设计，因为尺寸偏小，被撑开了一段，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就着这个姿势，祝东昇心中忐忑，就听闻暻的声音很低很哑地在耳后响起：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