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东昇心里酸酸的，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鼓起勇气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身侧的人顿住，偏头看着他，眼睛里就写着“这还需要问？”表情也有些不高兴。

祝东昇想到闻暻之前对他的百般示好和其实算得上勾引的举动全然看不见，再到后来那句很干脆的：

“我不喜欢男的。”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再到今晚，卫生间里，闻暻问他：“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所有的话，所有和闻暻相关的画面移动着漂浮着，最后定格在今夜那个突然的吻上。

“可是，”祝东昇赶紧刹车，将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哎，算了。”

“我不想听‘算了’，有话就说。”

“可是，别人谈恋爱不是都有正式的告白吗？”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的好吗！

两人边走边聊，正往学校正门处的公交站台去，此时刚好走到靠路边的教学楼角上的灯照射的区域。

闻暻被笼罩在灯光里，忽然顿住脚步，表情异常严肃，异常认真看向祝东昇：“你喜欢我。我现在确定，我也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幸好灯光识趣，照见这来不及掩藏的羞涩，祝东昇看见闻暻的耳朵红了，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在害羞。

好正式，好呆。

这一刻，祝东昇不得不可耻地承认，什么返回现实的任务，什么系统什么怨气值，什么直男装基都是自己找的台阶。

他就是很喜欢这样不屈不挠的主角啊！

他就是很喜欢这样百折不挠的闻暻啊！

他就是很喜欢这样诚挚羞涩的男朋友啊！

祝东昇眨眨眼，忽然就笑出声了：“嗷嗷，好的男朋友，鄙人暂且同意。”

在闻暻偏过去的半边侧脸上，祝东昇清晰地看见了勾起的唇角，还想逗闻暻两句，脖子被人一勾，一个轻轻的爆栗磕在额头上，闻暻的声音很愉悦：“嗷嗷，那很荣幸。走，回家拆礼物。”

祝东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还有礼物？”

闻暻不在意地回：“不是我唯一的朋友和男朋友吗？新年伊始，收个礼物很正常吧。”

这下祝东昇是真的很期待了，不知道闻暻会送他什么？

临近学校正门，这段路光线昏暗，不远处有几点火星明明灭灭。

闻暻从小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环境下长大的，对危险的信号总是格外敏锐，当即提起警惕，把祝东昇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祝东昇此时也看见了，再走近些才发现那里原来是几个人在那墙角抽烟。

忽然，其中一个黑影动了动，似乎是抬头往这边打量了一下。

然后有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响起，隔着一段距离，祝东昇不能完全听清。

“是不是他啊？”

“好像是。”

“那还等什么？蹲了好几天好几个地方才蹲到人。”

接着，那黑影从昏暗中走出来，那是一个高壮魁梧的男人，五大大粗一脸凶相，剃了个光溜溜的脑袋，明明是大冬天，偏偏穿了件单薄的背心，只差在脸上写上“老子不好惹”几个字。

很快，男人身后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朝着二人走来。

祝东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自觉地紧抓闻暻的袖子：“你认识吗？”

闻暻摇摇头，他虽然不认识这群人，但强烈的危机感提示他这伙人好像是来找他的。

他把祝东昇往身后拉了拉：“等下如果情况不对就跑到人多的地方去，自己坐车先回家。”

“不行！”祝东昇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伙人已经有了动作。

几个人团团将祝东昇和闻暻围在当中，祝东昇环伺一周，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心里有了底，同时又感叹剧情的力量还是不可小觑。

绞尽脑汁躲了那么久，偏巧现在撞上了。

人群中的那个瘦高个黄毛，是祝东昇第二次和闻东在小区里面交易时见过的那个领头。

黄毛将烟头也扔在地上，抬起一只脚，踩了踩，然后非常做作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闻东那个死老鼠成天东躲西藏，哥儿几个跟他玩躲猫猫也累了，你，”他下巴往闻暻的方向一抬：“就是他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