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好像静止了。
祝东昇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到底在说些什么雷霆屁话？
他正暗自懊恼，忽然下巴被人抬起，他对上闻暻克制又暗沉的视线，只听后者问：“怎么帮？”
“我……”
祝东昇磕磕巴巴，羞愤欲死，能怎么帮？还能怎么帮？他俩现在还他喵的念书呢，总不能直接大炒特炒吧！
“用手可以吗？”他羞得头都要埋到闻暻胸前了，再不敢看那双眼睛。
祝东昇觉得他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大冷的冬天，浑身都要羞窘出一身汗来了。
安静片刻，有热源靠近脸颊，是闻暻靠了过来，祝东昇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细密的吻中，只听闻暻沙哑着声音说：“好。”
于是手腕被人捏着，伸向某个邪恶的方向。
倏地，他一双眼珠子瞪大了，屁股下意识夹紧。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这个尺寸真的对吗？
等到事毕，祝东昇热出一头汗，手也酸得不行，仿佛被老师罚抄几百遍错题那么酸，整个人也红温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没有一寸皮肤不泛着粉。
他急急忙忙转过身去，恨不得将自己活埋在被子里，声音又急又闷：“我好困啊，我要睡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祝东昇装死不动。
闻暻把一切尽收眼底，他瞥见祝东昇本就白皙的皮肤泛着粉，连耳尖也变成了粉红色。
他想到刚才的滋味，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唇角，然后非常刻意地将大手抚上怀中人纤细的腰肢，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
高三时间紧，假期只有半个月。
闻暻每天都在高强度地兼职，然后又忙里偷闲给祝东昇讲错题。
祝东昇心疼得不得了，真想痛痛快快包养闻暻，但男朋友的胃太硬，属实不愿吃一口软饭。
他能做的，就是每天超级认真刷题，复习，努力做最后的冲刺，争取可以考到离闻暻很近的地方。
尽管他知道，也许他都没有和闻暻共度大学时光的机会。
然而并不耽误，他怀揣和闻暻共度大学时光的期待。
早上八点，祝东昇准时坐在桌前，全身心对待一份数学试卷。
放在桌角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看来电人，小区安保。
祝东昇莫名其妙接了电话：“喂，请问有事吗？”
“祝先生您好，我是小区的安保人员，是这样，有位叫樊淳的访客自称您的朋友但没有您的联系方式，现在正向我询问您的具体住址，您看这？”
好不容易理出来的一点思路就这样被打断了，祝东昇烦躁地挠挠头：“让他离开。”
这家伙又找上门来干啥？祝东昇属实不理解。
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人有任何来往，其一是严格来说两人本也没有交情，其二是闻暻不喜欢这家伙。
完全找不到一点继续来往的理由。
然而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祝东昇，”樊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颇为郑重：“我现在知道你讨厌我，也不想再见到我了，但是你能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吗？五中的事我有错，我是真心想好好跟你道歉的。”
“你上次已经道过歉了。”祝东昇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还握着笔在试卷上圈圈点点：“没其他事我先挂了啊。”
手指移到挂断键时，电话那头的人拔高音量：“等等！先别挂，祝东昇，你再耐心听我说两句可以吗？”
祝东昇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本来做不出题就够烦了：“那你快说，我还要刷题呢。”
“我知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道歉，”樊淳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语气低沉：“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已经给足了认错的诚意，祝东昇，一起吃顿饭好吗，就算接受我的道歉也别那么冷淡可以吗？一起吃顿饭，当作是我正式的赔罪。”
电话这头，祝东昇的解题思路完全没了，他捏捏眉心：“真不用……”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在小区门口等你，等到你愿意答应为止。”
祝东昇还想说什么，但是手机里已经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他不理解，樊淳到底要干什么？
根据系统杜撰的前情，两人在五中应该算不愉快才对啊，一个臭不要脸的追求者和一个无敌恐同又躲不掉追求者骚扰的可怜学霸。
怎么现在祝东昇离开五中绝不再在樊淳面前碍眼了，这人还特意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次？
想到樊淳刚才说的话，祝东昇不由得往外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然后看了一眼今天的气温，三到五度。
算了，再做做题吧。
半个小时过后，祝东昇试探性地给安保发了个短信过去，结果那边秒回，人还在。
祝东昇这下真坐不住了，爸妈花了许多年把他教育成一个阳光积极正向的人，他完全做不到无视樊淳的这份执着。
几番纠结，他随便换了身衣服下楼。
到了小区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祝东昇就看见樊淳穿着一身单薄的风衣一动不动地站着，也没玩手机。
他加快步伐过去，那边傻站的人听到脚步声转头，四目相对，祝东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非要请我吃顿饭才能消弭罪恶感的话，那就挑个最近的地方随便吃点吧。”
正好现在也是午饭时间，刚好吃完回家睡个午觉下午还能刷刷题。
“那我们去最近的商场好吗？”樊淳轻声问，呼出的热气在极冷的天气里变成白雾。
“行。”祝东昇其实心里怪别扭，马上拿手机导航最近的商场。
但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樊淳握住了他的手腕：“要赔礼道歉的人是我，不用打车，我今天开车来的。”
“啊？”祝东昇这下真的愣了，他上下扫视樊淳：“你成年了吗？”
“……”樊淳无奈：“要检查驾照吗？”
祝东昇连连摆手：“倒也不用，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