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娄雪一撇嘴,撩起袖子给闻暻看手上的伤:“你看,都肿了,都紫了,妈妈好痛的。”
屋外,雨还在下,雨中有个人蹒跚走着,距离家越来越近。
原本娄雪算好了闻东出去一次的时长,但是这次失策了,天不遂人愿,偏偏闻东提前回来了。
看那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打牌输太多,又去喝酒了,两口马尿下肚,醉了,又该回家逞威风了。
娄雪更急了,如果今天跑不掉,闻东回来朝她撒了气,又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准备行李等候下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闻暻带着哭腔,小手缩在妈妈手心蹭了蹭:“妈妈不哭,我帮你。”
他说完,又认真地帮妈妈擦了一把眼泪:“那你真的会回来接我吗,妈妈。”
娄雪毫不迟疑:“当然,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呀。”
闻暻似乎看出了母亲的郑重,乖巧点头:“那我等你回来接我。”
于是他转身跑进了雨幕里,身影越来越小,细胳膊细腿随着跑步的姿势晃动,可爱极了,刺眼极了。
小闻暻在雨中抱住父亲大腿:“爸爸,爸爸,我想吃冰糖葫芦!”
他随意扯了个谎,眨着一双大眼睛蹬着喝醉酒的父亲,大概是闻东当时还算清醒,又觉得好久没亲近自己的儿子实在可爱,于是他抱起闻暻:“好啊,爸爸带你去买。”
闻东抱着他走了一条街还没看到糖葫芦,已经不耐烦了:“下雨天,人家早就收摊了,哪里还有卖糖葫芦的?”
他手酸了,人也不耐烦了。
他把闻暻放在地上:“自己走,老子抱不动你了。”
于是闻暻带着他去了最远的那条街,那条街也没有糖葫芦,但为了拖住父亲,给妈妈留够跑路的时间,他还是倔强地说妈妈带他来这条街买过很多次糖葫芦的,卖糖葫芦的叔叔肯定还在。
等走完那条街,闻东终于爆发了,大骂闻暻,就要回家,但闻暻不让,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让走。
闻东又喝多了酒,又淋了雨,还把自己累够呛。
他不管不顾,一脚就将闻东揣下了台阶。
“小璟,帮帮妈妈好不好?”
娄雪的声音打断了闻暻的回忆,闻暻猛地回神,无奈地看了娄雪一眼:“我帮你。”
但就在此时,噗呲一声轻响传来,两人都是一愣,同时转头,只见争抢中,娄恒已经握着那把刀插/入了闻东体内。
……
小区内部的绿化远比站在外面看见时要密集许多,浓密的绿植遮挡了户与户之间的绝大部分视线,更别提这小区面积还大,祝东昇一边跑一边搜寻闻东的身影和娄雪家的位置,追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五号别墅门前。
他气喘吁吁地正想上前按门铃,一抬头发现,门没关,里面静悄悄的,根本不像在准备聚餐或是来了客人的样子。
祝东昇心里一咯噔,还是给闻东那个臭傻逼捷足先登了。
他不再耽搁,快步入内,别墅内部采用欧式装潢,精致优雅,本该有访客的一楼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人。
“有人吗?”
“闻暻?你在吗?”
祝东昇一边喊,一边犹豫要不要直接上楼看看,但是好像有点失礼。
但是看目前情况不太对,他也顾不上,最终还是选择往楼上去,抵达二楼,终于能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啜泣,祝东昇暗叫不好,加快步伐向上走。
越是靠近三楼,那声音越是清晰。
“小恒,小恒……”那是娄雪的声音,她似乎在呜咽,一边又叫着娄恒的名字。
祝东昇不解,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是娄恒阴暗心作祟,在闻暻面前摆优越摆太过了,闻暻忍不了把人揍了?
要真是这样,那祝东昇只能说揍得好啊揍得妙!
但是,为什么没有听到闻东的动静,这个男人不是一直牙尖嘴利、咋咋呼呼,走到哪里都要冲人龇牙耍威风摆那没谱的谱?
正想着,楼上断断续续又传来娄雪的声音。
“小恒,你过来妈妈这边,来,把刀给我……”
“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有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