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今日等不到您老人家醒来了。”
朦胧中听到不甚开心的气愤,尉迟凛睁开眼,谢秋双手环抱胸站在榻前,垂眸冷冷睨着他。
屋内地龙烧的旺盛,是以谢秋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袍,在腰间挽起绳结。
宽大的衣襟并不合身,肩头自松散的领口探出,背光打下,瓷白诱人。
这衣裳显然不是谢秋的,尉迟凛支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一拍床榻:“闲来无事,秋秋一起躺会啊。”
谢秋不为所动,“临渊舫偷工减料是你安排的?”
“这谁说的?”尉迟凛伸手去搂谢秋,无辜道:“定然是他们偷懒,想以此嫁祸于我,闲言碎语,你怎么能信他们不信我呢?”
谢秋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你还截了我送给师兄的信。”
“……”
尉迟凛悻悻收回手,云淮留下的人真不是吃素的啊。
不等尉迟凛想好怎么解释,谢秋再次发问:“城主夫人病重,栾荷姑娘为什么没在城主府,尉迟凛你究竟要做什么?”
问完谢秋就后悔了,尉迟凛又不是云淮,怎么会好心同他解释。
丢下一句:当我没问。
转身离开。
脚步还没迈开,腰上一紧,巨大的惯性令他猛然向后跌去,后脑勺撞上坚硬的胸怀,后腰抵上一物,灼热的温度令他身形颤抖,不堪的回忆霎时充斥脑海。
谢秋忍着羞恼,用力去掰箍在腰间的手,“你放开!”
见谢秋挣扎,尉迟凛自动理解为他又要逃走,无名怒火冲上心头,手臂青筋暴起,手掌带着惩戒般的意味狠狠向下压去。
“呃!”
后身传来的剧痛令谢秋齿间泄出一声呻吟,酥麻中迁带出细密的瘙痒,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尉迟凛靠上他的颈肩嗤笑连连:“走?谢秋,你穿成这样是想出去勾搭谁?!”
这句话重重砸在谢秋耳中,羞愤瞬间被恼火取代,胳膊肘向后捣去。
尉迟凛见他还想反抗,伸手挡下攻击,钳住谢秋手腕,用力向后掰,将两只手腕反剪在腰后。
“是我对你太仁慈了,谢秋。”尉迟凛另一只手自腰窝探向前方,手掌探入松垮的衣领内,摸索到一侧胸口,“你要是不安分,我不介意再让你躺床上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身体被迫打开得羞耻,蜷缩身体却一次次□□的袒露在外,一览无余被人采撷的羞愤,在侮辱的挣扎中、抵抗的愤懑中……身体深处不得不承认的生理欲望在汹涌澎湃的摧残中贯穿身躯,涨红双眼,顺着潮湿的脸颊蜿蜒滑入半张开的唇角。
他不再挣扎,眼神空旷的望着前方,任由对方肆意啃咬。
尉迟凛见他不再动,以为谢秋默许了,心中欲望一簇簇点燃,眸色暗沉,将谢秋推倒在床榻上。
旋即倾身压下,沿着袒露在外的大片肌肤一路啃咬,直到舌尖传来一抹酸涩。
尉迟凛愣了愣,抬起头。
面对尉迟凛,谢秋的表情总是很冷淡,但那副清冷下潜藏着少年人青涩的倔强。
但现在,那双眼睛空洞、麻木、无神……往日的鲜艳不再。
尉迟凛看着,眼中闪过不可言说的心疼。
——谢公子,我喜欢你。
脑海中蹦现的声音与尉迟凛声音相合,他曾经以为的真心得来的却是欺骗。
谢秋张了张嘴,好半晌自喉中挤出一句:“为什么接近我,你心知肚明。”
当年为什么接近谢秋……
尉迟凛的心像被腐朽斑斑的锁链骤然勒紧,瞬间遏止的呼吸令身躯一颤,大脑空白,垂在榻边的手爆起数道青筋,似在压抑,又似在懊恼……
谢秋整个人跟着心上紧绷,身体上他不自觉靠近尉迟凛,想去抚慰他;心里上却仍是胆怯,害怕匍匐在身上的雄狮不管不顾撕碎自己,拆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胸膛震响的心跳盖过耳畔错乱的呼吸,谢秋觉得身上一轻,旋即柔软的被褥盖过来。
“好好休息。”
尉迟凛干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