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风岭天光大亮,众人欢呼,我们赢了!
凤清酒看着晴天朗日,神色悠远。
“所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无论是谁都要承受因果循环,谁也不例外。
“好了!”季婉婉收笔,“就叫‘抢风岭大战阴兵’庚戌日试炼图。”
她数着图上的人,总觉得还缺什么?
裴简凑过来,数了数,“二十三人,一条狗,怎么还少两个?”
突然,一只张开的荷花扑过来,裴简眼疾手快拉住季婉婉,碧灵歌短笛横在荷花锯齿之间,“你们没事吧?”
“哪来的荷花妖怪?!”裴简吓得差点栽在地上。
红色的荷花花苞足有成年人小臂长,展开花心处,数只带刺的花蕊发出嘶吼,被卡在短笛孔中,进退不得。
季婉婉抬手大喊,“师妹,小心!”
管玉姝一手短刀,一刀斩落花茎,“一只,两只……五只……够了!”
她身法变幻飞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匕首距离参九锡还剩半寸,这是要一刀毙命!
“不要!”孙懋大喊。此刻谁阻拦,都来不及了。
“呵呵!”管玉姝后背一凛,常年训练的敏锐,让她感觉到死期将至。
可是,太渊谷杀手祖训,人可以死,任务不能败。
就在刀刃吻上参九锡的瞬间,一只滑腻的分叉长舌缠了上来,黑色巨蟒从参九锡背后跃出,一口咬住匕首,连带着她的虎口整块撕下。
管玉姝被甩下山丘,“剧毒!”
她当机立断动手,手腕断开,一只纤纤玉手落在沙地上,很快化成黑水。
管玉姝踉跄落地,快速咽下止血丹药,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管师妹,你为什么要杀他?”王敖不解。
崔长老拨开众人,走到弟子身前,黑色巨蟒缠在他的袖口,对着管玉姝的断腕,垂着涎水,发出挑衅的嘶叫。
管玉姝单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周围,任务失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或许,只有一死。
“谁派你来的?”崔真诚看着她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都说,当今皇帝齐奉天有两位兄弟能征善战,一个被他设计天劫加身,魂飞魄散;另一个逼宫失败,万箭穿心。可极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个人,曾躲在背后设计朝堂,帮着皇帝培植党羽,最后逼迫兄长禅位,他就是谋士崔杼机。”
“就是你吧……”凤清酒挡在管玉姝身前,看向崔真诚,“崔真诚崔长老。”
参九锡破境筑基,从结界中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他的气势已经变了,周身隐隐缠绕着黄龙紫气,一个抬眼透着深沉的威压。
凤清酒看向他,“通讯玉牌的事,是你做的,你知道我不会让参九锡轻易死去,必会苦战。你想借阴兵王的手弄死我。”
“原本试炼人数越多,变数越多,我故意安排这么多人混淆视听,就这样都被你算到了。不愧是天下第一谋士。”
崔杼机的底掀开,他眉头微皱,“你为九锡接续灵脉,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个女人是派来的杀手,别给自己找麻烦。”
凤清酒勾起嘴角,看向崔杼机,“看来……你找到了新的主人。”
这话直白又戏谑,崔杼机顿时变了脸色,
“凤清酒!就算你是守阵人,看似执掌此地乾坤,可出了福生门,你和你的家族,不过是别人抬脚就能踩死的蝼蚁。”
“该怎么做,你想想清楚!”
管玉姝看着凤清酒的背影,她脸色惨白,嘴角嗫嚅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别说,”凤清酒笑道,“你藏得够隐蔽,三年来闲着没事在阵中混了个眼熟,又知晓我权力有限,查不到所有人的完整资料,以为这样能够蒙混过关。不过……”
她头微微一偏,“你我相处三载,你做饭的口味,我能吃不出来?”
凤清酒说完,管玉姝恢复样貌,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瘦削,身量也高出两寸,身穿黑衣劲装,眼神凌厉中透着隐忍。
不是段九嫣还能是谁?
“原来早在许府,你就猜到我的身份了。”段九嫣摇摇头,“作为杀手,还真是不合格。”
“参九锡!”凤清酒抬头,“让她走。这是你欠我的,如此我们两清。”
参九锡攥起拳头,半晌道,“好!”
“只要她发誓,不会将此地之事说出去。我就放她走。”
“少主!”崔杼机忧心道。
参九锡转身,“我不想刚破境就欠别人东西。”
段九嫣发下心魔誓,转身消失。
凤清酒抬手,自榴花粉散开,“都忘了吧。”
季婉婉松开手,卷轴掉落在地,凤清酒走过去,将卷轴放回她的手中。
季婉婉猛地回神,“哎?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阴兵王!师叔你看,这是我画的抢风岭大战阴兵图!”
崔杼机收回黑蟒,抬手抱出一大捧三生合和果,转头又是几分和气的饭堂长老,
“此果祛除阴气,疗愈伤口,一人一个啊!”
赵玄羽长剑串起一个,潇洒啃完,心道,这样吃肯定够帅气!
一转头,阮因竹手持招魂幡一路向北,纤长的胳膊在空中摇晃,“诸位,有缘再见!”
“阮姐姐,听说你们西炎有种九鼎宝塔,能避天雷的……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救救我呗……”柴溪一蹦一跳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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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吸溜。”凤清酒大口吃着炸酱面,“天哪,试炼一天堪比一年啊,我都十年没吃炸酱面了,太好吃了!”
她抹掉嘴边酱汁,看向优雅咬断面条的齐晖,“咱给孩子喘口气不好么?”
身后的林废扎着马步,汗水积蓄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