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是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齐煜不可思议道,“大渊已经千年不以灵根测算资质,这说法还真是老土。”
原本修行界认为人的灵根越纯粹,修行速度越快。然而随着修行法门不断变化,修士在筑基境就能通过淬体,形成单纯灵根,选择合适法门修行。
他抬手看向身后,连同自己在内,所有护卫都是金系灵根。
“我是水系。”凤清酒手指一转指着林废,“这家伙是木系。”
“我是土系灵根。”鹿河野大声喊,他踉跄着站起来,眼中的神色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还缺火系……”齐煜琢磨一番,“找个火系灵根的练气境来……”
话音一落,齐煜灵光一闪,视线落在林废身上,“顺便,把他的修为废了……”
鹿河野是剑域引路人,修为太低容易死,其他人就无所谓了。
说起来,大家争的是一个东西,对方底牌太多终归对自己不利。
凤清酒脸色一变,三年不在洛都,都忘了皇族世家是什么德行……
萧慕河听令,手中数道金针甩出,金针不过寸余,包裹的灵气若有似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
但林废丝毫不敢大意,他跟着齐晖三年,学过“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道理。
越是没有威胁的东西,往往藏着致命的杀招。
林废全力催动灵气闪躲,金针擦着手臂,脸颊飞过,流下一道道血痕。
明明躲过了,为什么还会受伤?
分神片刻,身边两道阴影闪过,好快!
林废刚要出拳,双手脉门被人抓住,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直接将人摁住地上。身为筑基境修士,对上通玄境高手,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别全废了,免得死得太快,就不好玩了。”齐煜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
“是。”萧慕河身影近前,一只金针插入林废胸口。
周身澎湃的气机一瞬停滞,林废感到大量灵力从指尖快速流失。灵气退散太快,周身灵脉如同被蚂蚁撕咬,林废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吼。
“殿下,我已用金针减弱灵气流转,他如今的修为,不会超过练气境三阶。”
凤清酒手指紧紧攥起,指甲陷入掌心也无知无觉。
“进去!”林废和鹿河野被推进去。
凤清酒扶着林废,手指触及他的胸口,金针完全陷入膻中大穴,以筑基境的灵力,是取不出来的。
“你怎么样?”她担心道,林废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殿下,太渊谷筑基境弟子前来护卫。”六人现身结界外,跪地行礼。
“六人?”齐煜想到了什么,“派出去的三个人,还没回来么?”
“回禀殿下,卫乙、卫丙、卫丁三日前失去联系,谷主已经派人去查了。”
“三日前?”齐煜笑得危险。
萧慕河立即单膝跪地,“未能及时禀报,是属下失职。”
齐煜还未反应,萧慕河抬手,数道金针穿过周身,爆出十几处血雾。
“师兄!”几个护卫忍不住喊道。
萧慕河抹掉嘴角血水,他的修为一路堕境,眨眼间落到筑基九阶,比巅峰期的齐煜修为还要差一些。
“慕河,又是何必。”齐煜叹一口气,声音里尽是惋惜,“你本是太渊谷这一代中最厉害的杀手。回京的路,孤还要仰仗你,护卫左右。”
“太渊谷世代为皇族效力,忠心不二。”萧慕河说完,加了一句,“太初剑域危险重重,这些弟子的经验终究不足,还是我亲自护卫殿下更为稳妥。”
“慕河有心了,无论此行顺利与否,待得离开此地,你就是下一任太渊谷谷主。”
“谢殿下。”萧慕河垂首道。
身后的护卫投来艳羡的目光,杀手一族手中沾血,因果缠身,修为越高杀伐越重。能够修到元婴境需要经历多少生死和煎熬,他们再清楚不过。
何况太初剑域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说,一朝不慎就是身死道消。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
要不人家能得贵人倚重,就这份魄力无人能及。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萧慕河踏入结界,转过头,“跟上。”
弟子们就要起身,突然一道强大的威压降下,连同高阶护卫在内,纷纷跪在地上,头皮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齐煜怒道。谁能同时压制这么多高手?就算是慕河野也做不到。
“帝尊传承重地,岂是你们这些脏东西能踏足的?”
一位绝色女子穿着碧色罗裙,脚步旖旎一步步走过来。她站在结界边,侧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腹部,十分恭敬。
参九锡从护卫之间走过,一身黑袍扫过野花,站在结界边。
“公子,还是由我陪您……”
“不必了。”参九锡道,“别让这些臭虫,扰了山中清净。”
“是。”鹊知低头,“我在此处,静待公子的好消息。”
参九锡踏入结界,齐煜认出来人,“你就是窃取我大渊国运的叛贼,参家那小子。”
“我叫参九锡。”
“九锡加身,直指帝王宝座。你父亲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其心可诛!”
“难怪最终万箭穿心而死。”
齐煜如此出言不逊,参九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道,
“我原本叫九溪,是父王为了纪念少时与同伴共游山河,取的名字。”
“后来发现,帝王情谊是天下最凶狠的催命符。我父亲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哪怕受世人唾骂,也要剑指苍穹,问一句公道。”
“而我,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杀了他!”齐煜眉眼彻底阴冷下来,细细看去,还隐隐藏着某种蠢蠢欲动的贪婪。
只要参九锡一死,那身气运在结界内寻找新宿主,自己就是最好的选择。
萧慕河领命,就要出手,结界外一个护卫突然跌倒在地,心脉断绝。
天籁般动听的声音柔柔传来,却透着森森凉意,“凤大人说得没错,就算得到传承又如何,只要毁掉羽翼,所谓怀璧其罪,未必就能活到回京。”
鹊知柔柔抬头,“四皇子,还要继续么?”
齐煜接连吃瘪,他咽下怒火,手指微抬,萧慕河立即退到身后。
“人凑齐了。”鹿河野数了数,突然道,“诸位,我们走吧!”
怎么就齐了?
火系灵根的修士还没凑齐,凤清酒回头,拾起一块石头,朝树林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