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院一年一度的历练任务。”

“地点：江南西道江陵郡。”

“事件：江陵码头荆河月亮湾河段，出现水鬼作乱，其吞噬过往船只几十艘，其中官船三艘。现已形成水上行渊。”

“任务：清除水鬼，净化河段怨气。”

“难度等级：乙上。”

“参与人员指派：王泓，郑姝，凤清酒，叶千黛，王七。”

凤清酒看向准备好的飞舟，又看一眼王泓，“指派的人，是你吧。”

王泓被戳穿，神色不变，“历来甲等和乙等除祟任务，都需要配备诡道弟子和医道弟子，还需要两名通玄境弟子坐镇，以确保历练弟子人身安全。”

“这话说的，我是走后门呗。”凤清酒指着自己。

“可以这么说。”王泓踏上飞舟。

凤清酒翻了个白眼。

叶千黛钩住她脖子，手中拿着一只签，翻来覆去地盯着琢磨。

“是吉是凶？”凤清酒等得不耐烦，胳膊肘拐她一下。

“测不出来。”叶千黛看着飞舟，心里有些打鼓，“历来测不出的东西，多半是大凶。王泓师兄，我申请换人……哎……”

后背被人贴了飞行符，叶千黛直接飞到空中。

她双手牢牢抓住船沿，低头一看，脚下离地五六米，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

“救命啊，我恐高！”

郑姝两手夹着符箓，看向凤清酒和王七，一脸问候。

“我们自己上！”两人蹭蹭蹭登上云梯，七手八脚地将叶千黛拉上去。

洛都的飞舟一瞬千里，到达荆河上空，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我还没吹够风呢。”叶千黛恋恋不舍地走到船边，看着底下汹涌的河水。

凤清酒若有似无看一眼王泓，从宣布任务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王泓是想以水行渊为契机，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叶千黛的惊呼传来。

凤清酒还未抬头，空中飘来一股腐烂的味道，差点让人吐出来。天边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翻涌，云朵翻腾间混杂出紫黑的影子，逐渐罩在飞舟之上。

视线陡然暗下去。

郑姝看着河段形成的巨大漩涡，“寻常水鬼积聚百人怨气，可修炼成水阴煞。它们能形成的水上行渊，最大不会超过一丈。”

“积聚千人怨气，修炼成水魈，水行渊也不过三丈。”

“这漩涡，怕是有百米之大。足足涨了十倍还多。”

王泓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看向水面，水底的东西感应到修士靠近，漩涡不断积聚，河面上风旋引动，似乎想要将飞舟卷下去。

“戾气如此之重，难不成已经吞了万人尸骨？”

“水里有东西！”王七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闪过。

郑姝抬手，甩下十道照明符，符箓的光亮照彻水行渊，几人趴在舟边寻找。

凤清酒眼睛眯起来，她好像看到了一条蛇尾？

“好像是……龙爪……”叶千黛手中的探龙针疯狂旋转，她掐着手指喃喃道，“怨气这么大，不会是条龙吧……”

“好像是龙角！”王七喊道。

郑姝有些疑惑，看向王泓，“自陛下即位以来，所有龙族都已迁徙东海方壶圣境，江陵怎么可能有龙？”何况杀龙之罪，等同谋逆。

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化龙失败的蛟龙。”王泓道。

“那岂不是堕蛟？”郑姝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剁椒？是我想的那个剁椒么？”凤清酒突然道。

提到吃的这家伙就是个缺心眼的，王泓摇摇头，耐心解释道，

“蛟龙需修行圆满后，才能走江化龙。如果在化龙关键时刻被人破坏，或自己走火入魔失败，便会堕化为凶煞。凶煞之气在河中徘徊不散，就会兴风作浪，吞噬过往船只，甚至引发洪水。”

“堕为凶煞的蛟龙，有至少千年修为，元婴境修士都未必制服得了。”

郑姝叉着腰踱步，“要不咱们给大理寺发消息，请他们派人支援？”

正说着，远处一道破空而出的唢呐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们遥遥看去，只见码头上，一群戴着河神面具的人，正在木台上跳着傩舞。

高高的红绸架子中央，悬吊着一个竹笼，里面蜷缩着一个女人。

“这是？”众人明白过来，“人祭？”

“荒唐！”郑姝怒骂，“江陵的这些家伙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