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林废紧跟在身后,“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身份暴露了,东海王想知道福生门发生的事,甚至不惜用大宗师来抓我。”
凤清酒忍不住心中感慨,旧怨之地的邪念重入中洲,很多人已经激起贪欲,这场天下的乱局,终究有我的缘故。
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凶险。
经过济慈院上空,耳边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沉寂下去。
小红豆被黑衣人夹在腋下,颠簸着醒过来,尖叫一声。那黑衣人急忙捂住她的嘴,怪了,这可是足量的蒙汗药!
身后还有大宗师在不断靠近,凤清酒和黑衣人擦肩而过,随即叹一口气。
林废抬脚一踹,黑衣人猝不及防滚落街巷,小红豆趴在凤清酒肩膀,夜风吹乱发丝,刮得她脸颊发痒。整个静谧的东海渭城收束眼底。
天边星辰璀璨,月色皎皎。
“什么人?”
凤清酒和林废翻入矮墙,瞬间十几柄菜刀停在他们颈前,被月光晒出一层凌冽的寒光。
法相境的高手!两人动也不敢动,僵在院墙下。
女孩尖叫一声,缩进凤清酒怀里。
凤清酒冷汗流下来,鬼刀引走大宗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自己和林废加起来,也不是这人的对手。怎么办?
“小红豆?”崔清角提着灯笼,照亮墙角。
“先生!”小红豆喊起来。
崔清角靠近两步,看清来人,“是你们啊……刘伯……”
菜刀一转,尽数收回老仆手中。
凤清酒猝不及防跪在地上,吐出一口浊气,刚才跑得累死我了。
早知道崔清角就是济慈院的老先生,他们还至于折腾出这么多事么……
“先生!”小红豆跑到崔清角面前,抱着他的膝盖哭起来,“有坏人要抓……呜呜……”
“刚才被大宗师追,遇到黑衣人劫走小红豆,顺手救下了。”
顺手?生死一线,只是半分停顿都可能要了性命,哪来的这么多顺手?
“不哭不哭……”崔清角把人抱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多谢两位出手,救了小红豆。”
“不过,你们不是被抓进府衙了么,怎么会被大宗师追捕?”
他记得整个东海,只有一位大宗师,便是岑十三,东海王的贴身护卫。
十二重楼,十二位合道境大宗师中,也就只有岑十三,肯为了一口饭效忠皇族。
“嗯……”凤清酒想了想道,“我家有矿,他想明抢,被我拒绝了。”
说完又嘀咕道,“也不知道都是王侯了,为啥还这么缺钱?”
她说得看似随意,崔清角老奸巨猾,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他神色一沉,看向刘伯。
凤清酒心里一乐,这波挑唆四两拨千斤,崔清角定然猜出齐璋别有用心。
“主人放心,我虽只是半步合道,但论资历经验,还是挡得住的。”
刘伯声音谦逊,可这说辞委实不低调。
半步合道,敢放话单挑合道境宗师,这又不是筑基和凝真境对打,高手之间,一境之差,宛若鸿沟。
“既然如此,时间不早了,诸位随便找间屋子住下,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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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崔清角神色过于淡定,凤清酒难得睡了个好觉。
她伸着懒腰走到院中,东院不大,东西南北四个厢房,除了北厢房是主家和老仆,其他厢房都是空着的。
此时院子中,林废已经在旁边练拳,刘伯倚着墙根打量,偶尔点点头。
崔清角和小红豆坐在中央的石桌前,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桌上放着许多点心。
“小红豆,你愿意一直住在这里么?”崔清角指着这么多好吃的,循循善诱。
“不愿意。”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院子里。
凤清酒差点笑出声。刘伯手腕一抖,柴刀直接劈断木桩。
崔清角脸色一滞,“这里有更大的房子,更多好吃的。”
“没有朋友陪我玩,还有个整天逼我读书的坏老头!”小红豆不假思索。
凤清酒捂着脸,最刚正严肃的大渊清相啊……
“昨天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坏老头?”崔清角乐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小孩子能胡搅蛮缠得,理直气壮!
“如果我不逼你读书呢?昨天刘伯的菜刀舞得是不是很厉害?”
“嗯!”小红豆点头。
“你要是住在这里,刘伯会教你习武……只要每天读书一个时辰,其他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崔清角小心打量小红豆的神色。
小红豆视线落在糕点上,一只手捏过糕点放进嘴里,凤清酒坐在一边,一脸满足,“这南瓜糕真好吃……还有绿豆糕,芙蓉糕……都好好吃啊……”
小红豆咽一口唾沫,“那……我还想跟明月她们一起玩。”
崔清角松一口气,“那边有危险的怪叔叔……以后咱们回了老家,会有更多新朋友。”
回家?凤清酒了然,这是准备回洛都了。
小红豆去西院玩耍,崔清角脸色沉下来,看向凤清酒,
“你就是送来蠹鱼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