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阁的厢房里,四周窗户钉死,门也不开。
整个空间里空气停滞,只有烛火忽闪忽闪,崔卢生扯了扯衣领,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半个时辰没有动静了,我出去看看。”
孟娇娇和崔卢生没什么交情,她随便“嗯”了一声,有些昏昏欲睡。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孟娇娇突然一个激灵醒过来,她看着季淮安放大的脸,顿时睡意全无。
季淮安整个人靠得极尽,他满脸通红,看着孟娇娇。
孟娇娇平日里大条惯了,虽然吓了一跳,但本着都是同门,她抬手放在季淮安额头,
“你发烧了?”
修士到了凝真境,大都经历过洗髓和淬体,季淮安的伤口是她亲手包扎的,用了上好的药。
孟娇娇看着夸张的蝴蝶结,“那个,我平时是炼器的,可能手法不太对。”
“你躺在床上,我再给你找点内服的药。”
话没说完,季淮安突然把人拉过来,一把抱住。
孟娇娇愣了愣,浑身突然燥热起来,她捧起季淮安的脸,细细打量。
鼻梁挺拔,眼睛狭长微微上挑,眼神深情款款,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他。
孟娇娇迷迷糊糊想着,手指滑到男人脖颈,轻轻一捏。
季淮安两眼一翻,倒在孟娇娇的肩膀上。
她手指轻轻一推,人咣当砸在地上,伤口裂开也不自知。
眼神恢复清明,孟娇娇看着桌上的灯盏,和绽放的百合花,啧了一声,“有□□,真是看狗都深情。”
另一边房间,林废和黄义服下丹药,这是凤清酒临走前给的。
“百合花的香气天然有催情效果,这是避毒丹。”
“我试过,房间内无法设置结界,怕是宝羡楼主人有意为之,你们万事小心。”
凤清酒和崔如是走后,屋里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总得做点什么吧。”林废打破沉默。
“虽然没法设置结界……”黄义走到门边蹲下,从乾坤袋中掏出捕鼠夹,“可我有这个啊!”
林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这是隐身符,人用太浪费,给捕鼠夹应该可以。”
黄义隔空指了指,“你想得周全。”
布置十几个后,他退回屋里,从怀里掏出弹弓,一颗钢珠抱在弹弓里,朝着房梁处射去。
钢珠速度极快,打在房梁上,唰得入木三分。
黄义转头问道,“怎么样?”
林废看着熟悉的动作,“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他也喜欢玩弹弓。”
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千里之外,参九锡打了个喷嚏,他的手中把玩着一只碧落珠,珠子中央封存着一滴血。
这是在阴兵试炼时,凤清酒受伤滴落的血,那血沿着竹竿落在他脸颊,被他藏了起来,注入这颗珠子中。
“碧落珠,有了你的血,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参九锡抬手一扔,珠子在铺着地图的桌上滴溜溜打转,很快它在洛都的位置停了下来。
“速度够快,但对修士来说,还不够。”林废从怀里掏出爆裂符,“贴上这个。”
“不用……”黄义摆摆手,“我的珠子经过特殊设计,一旦接触人的皮肤,就会发出毒烟,保准能把他迷晕。”
“然后再加上这个……”黄义手一甩,一张绳网挂在天花板上,“等他被毒烟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咱们就扯下捆仙网,把他捆个结实。”
“这种天蚕丝编织的绳网,只要不是仙器,根本砍不破。”
林废看着他的套路,点点头,“如果是寻常人,这套下来也就够了。”
“就算是元婴境下修士,也挨不住我这连环套吧。”黄义不满道。
“可如果……”林废缓缓道,“对方不从正门进呢?”
“不从正门进,能从哪儿进?窗户都封死了……”
黄义说完,哗啦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劈碎窗棂,灯盏咕噜噜滚到地上。
林废和黄义站在里外屋交界处,被这番偷袭惊得六神无主。
一旦烛火熄灭,他们四人就会被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