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空空荡荡,关上门只有四面白墙,凤清酒身体像球一样砸在地面好几下,这才滚到一处角落,随着房间滚动,不断卸力,算是勉强站稳脚。
凤清酒手指扶着墙面,隐约觉得有什么在墙下流动。
“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凤清酒咋舌,难不成因为离冥域太近,所以妖魔鬼怪特别多?
她拔剑猛地插入墙面,锋利的长剑轻而易举穿透墙面,就像是在切肉。然而下一刻,戳碎的坑洞直接将长剑裹在里面,就要吞下去。
凤清酒双手握剑,拼命拉锯,奈何那东西似乎有吞咽一样,不断蠕动,剑尖一点点往里陷。
此时摔在地上的王七五脏六腑搅得脑子发昏,“噌!”的一声,一柄长剑从身下刺出,贴着他的耳朵穿出来。
王七吓得魂都差点散了,房间又开始动起来,他拼命爬起来,跟着房间的动向保持平衡,要是再乱撞,保不准就一头扎在剑上,这是什么鬼地方!
姚汤和扶摇子脚下悬空,一个太极球将两人裹在里面,无论房间如何翻滚,他们都在中央的地方,安安稳稳地。
“不过是把人困在个方盒子里,伺机猎杀,真够老套的。”
说话间,数十道爆裂符箓从墙边透出,直接砸在太极球上,发出铿铿的声响,炸得人耳膜发颤。
“符箓师?”符箓散落成灰,“要是对战时能有这么威力巨大的火雷符,当年的仗还能打得更快。”
姚汤走出太极球,双手握拳,“少时最喜欢拳术,人群殴斗,拳头打在身上,你也会疼,我也会疼,才算公道。”
说着,他脚下扎起极为标准的马步,一拳砸出,随后双拳急速出击,一点儿都不停顿。无数强横的拳劲打入墙内,瞬间消失不见。
房间疯狂翻滚起来,眼见一道强悍的拳风袭来,凤清酒脚下一踩,握着剑柄身体如陀螺一般晃动起来,拳风擦着她的身体穿透身后的墙,消失不见。
叶千黛刚打出火雷符,气喘吁吁地摸着墙壁,突然一阵拳风扫过,她直接砸在对面的墙上,昏迷不醒。
叶千黛地房间突然停了下来,一道道黑影从墙中钻出,朝着昏迷的人慢慢爬过去。
剑身抽出,王七松一口气,原本破碎的墙洞快速复原,变得完好无损。
“这家伙莫不是个活的?”王七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小蛇放在地上,“你咬一下试试?”
此时凤清酒还在琢磨着问题,“这墙面能再生,分明是活物。”
“周围空气不流通,想来是在一个极为封闭的地方,类似活物腹中。”
“那活物怎么可能生出拳劲?”
魇生从她身后浮现,“我去看看。”
说着,一柄鬼刀穿入墙中,它很快擦过王七、姚汤的房间,落在叶千黛身边。原本准备靠近的黑影惊吓之余突然消散。
叶千黛脏腑破损,想要醒来不是容易的事。魇生只能带着她往回走,然而他经过了好几个房间都空空荡荡,“恐怕房间已经翻滚错乱。”
他神魂一定,鬼气探入四周墙壁,突然快速穿过左边的墙,清风吹来。
他脚下一点,落在附近的长亭上。
亭中纱帘回荡,隐约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只是她身下一条银色的长蛇蛇尾落在水池边,悠然地玩着水花。
纱帘被风吹开,女人和魇生对视一眼,她眉眼狭长,不似叶千黛弯曲成月牙,而是飞眉入鬓,显出几分凌厉气势。额角微微鼓起,身下的蛇尾上长着厚厚的鳞片。
“原来是愚人城主……多年未见,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长亭周围,一只高三米长几十米的巨型水蛭盘旋在院内,它的腹部不断蠕动。凤清酒猜的不错,他们如今就在这只水蛭的肚子里。
“若是知道是你,我就不让它动手了,咱们好歹也有些交情。”
话虽然这么说,其他人却没有被吐出来。蛟龙一族向来吝啬,到嘴的东西很难吐出。
“里面的东西,你吃不掉。”
“别太贪心,银傀。”
“是么?”女蛟王银傀饮着血茶,眼中猛地张开竖瞳,透着森森贪婪,“可我饿了。”
话音刚落,原本蠕动的水蛭突然停下,与此同时,它的表面浮现一层冰霜。
刺啦一声,一道锋利的利爪划破水蛭的肚子,姚汤和扶摇子率先跃了出来。
水蛭筋膜爆裂,凤清酒拽着王七钻出来,脚下只剩下一滩死去的长虫。
凤清酒落在魇生身边,看向亭中,“呦,熟人啊。”
“谁跟你熟?”银傀看着自己的下属被杀,怒气横生。
这只水蛭跟在自己身边千年,吞噬恶人将灵魂净化献出,协助自己修行。虽然偶尔也会吞杀几个误入的普通百姓,但罪不至死。
“两块金币,让我和南极仙翁交恶,还被渡厄船主记恨,当初我就不该帮你!”
凤清酒不吃这套,“你东海女蛟王,那位是南海之主,两位都是坐拥无数财宝的领主,为了两块金币打架,说出去好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