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渡厄船主冥河脾气不好，却最讲公道。你莫不是做了别的什么事惹了人家，要怪在我头上吧？”

银傀眸子一动，似乎被说中了。

“所以你是贪婪又没有担当，这才被你爹驱赶到岸上来的？”凤清酒试探道。

“谁说的！我还有一步就能彻底化蛟，继承东海之位……”银傀说完突然噤了声，可恶，又被这家伙套话去了。

“蛇尾无爪，头顶无角，还没有完全化蛟的野蟒……多说废话做什么，朕今晚玩得累了，要吃蛇晶补一补。”

野蟒？哪个瞎眼的敢在这里放肆！

银傀刚要发作，突然一阵强大的龙气袭来，她顿时从榻上翻下来，浑身忍不住发抖。

只见一个少年走到她面前，周身强大金色龙气，根本不是蛟龙一属能够抵抗的。

少年脚踩在她七寸的位置，银傀浑身的力气都没了，匍匐在地，“小的不识泰山……不知真龙驾到。”

原本谁都不给面子的女蛟王突然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七看着眼前场景，这就是真龙威压么，也太强悍了。

明明姚汤那么瘦弱，那只人身蛇尾的女蛟龙有三米还长。

“朕当年东海不知道放生了多少条蛇，怕是你那父王也是朕救的。”姚汤脚下使劲捻了捻，银傀连大气都不敢出，“看在你今日奉上田宅的份上，朕留你一条命，滚！”

银傀哪里还敢计较，一个闪身，身影化成银色残影，消失不见。

宅中鬼气仍徘徊不散，可见这里死掉的亡魂不少。

姚汤如今是鬼身，邪祟越多的地方，对他来说就像在温泉泡澡，越舒服。

“陛下既然找到居所，那我们三人就先走了。”凤清酒看看天边，还有半个时辰子时。

“你们不住么？”姚汤挑眉。

“您是鬼，我们是人。这里冤魂这么多，睡觉都是噩梦。”

凤清酒扶着叶千黛，她服了王七的药，只是还要昏迷一阵子。

“我们就在旁边的福顺酒楼休息。”

“随便。”姚汤摆手，踏进内院，扶摇子摇着羽扇跟了进去。

走到客栈安置好叶千黛，她回到房间，才发现桌上鬼刀静静躺在那里。

“你怎么不住鬼屋，那里比较适合你吧？”凤清酒问道。

魇生化出人形，倚在墙边，“我已经是地仙，需要更干净的灵气修行。”

凤清酒的灵气，在当世修行者中灵气最为纯粹，且她周身灵气运转速度极快，能够将打量天地灵气随时吸入运转又散去，在她身边修行事半功倍。

“这样。”凤清酒明白过来。

当初龙墟窟灵气稀薄，她守着那个菜圃，不断榨取天地灵气滋养田地，这才养出了真材实料的灵果。那些藏书阁的大能，还有参九锡，哪个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风无边和齐晖之所以那么好说话，也是看在灵果的份上。

说起来最开始榨取灵气的时候，一个时辰也不过一缕。

自己坚持练习了半年之久，才能够更快吸收灵力，维持一亩灵圃的生长。到了第二年，才勉强扩展到十亩灵田，好在龙墟窟醒着的人不多，自己才能维持的住。

如今离开龙墟窟，进入大渊，灵气充裕不知多少倍。灵气源源不断进入身体运转，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对了，有件事我有点儿奇怪。”凤清酒突然道。

“什么事？”

“叶千黛曾教过我，一处宅院或者城池中，最中心的位置里往往最能示现一方小世界的全貌。只要细细观察，就能通过布局看透人心优劣，甚至抓住最核心的秘密。”

魇生明白过来，“所以你才会陪着姚汤进鬼屋。”

那处荒宅的位置，正好落在晏家堡的繁华地段，且落在中心位置。

“我只是没想到，其中竟然住着一只女蛟，还如此……”乌烟瘴气。

“刚才银傀说，她还有一步就能化蛟，你可知道那一步是什么？”如果银傀不是临时噤声，她都没有听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毕竟许蓝灵是通过走江化龙，在凤清酒的有限认知里，化蛟估计也就差不多。但银傀的反应显然不是如此。

“蛟龙噬心。”魇生道，“她需要一颗七窍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