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酒脸色有些古怪,“不厚道吧。”
“你都被算计成那样了,就不兴我们算计他们?”姚汤一拍桌子。
金龙法相一闪而过,能震得人神魂颤抖,真龙威压可不是好惹的。
“算算算……”凤清酒举手投降,“那就有劳陛下和扶摇子先生,好好探察方向,找到症结所在。”
“如今蛟龙筋,忘忧酒,净水昙莲,还有我们的滑轮桨,都没戏。”
扶摇子看一眼姚汤,“这反倒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要想找出症结,靠对渡厄船的了解还不够,须得另辟蹊径。”
这就是为什么姚汤和扶摇子出面,他们最不熟悉渡厄船,也就最能以旁观者角度观察冥河,兴许能找到内部人忽视的答案。
“时间有限,我想先从那头龙首蜥蜴开始。”
姚汤身形一闪,两人消失,动作之快叹为观止。
凤清酒伸着懒腰站在甲板上,白日丁零当啷的敲击声不绝于耳,盐晶土壤上覆盖了一层薄冰,如今连那些苜蓿都种不了了。
这些鬼魂在冥域的下场只有赎罪二字,因果报应总是不饶人的。
“对了,我把鹿河野给忘了!”
“他成功种出了粉色鸢尾,被阎罗三殿主叫去养花了,真是好命。”朱幺蟾打着哈切走出来。
她还是小豆丁的模样,眼底的乌青比眼睛还大。一看就是经常熬夜的熊孩子。
“这个点儿不睡?”
“船主给了任务,要盯着你……们。”
话音落下,朱幺蟾的舌头突然拉得老长,锅炉房外的王七身影一闪,没反应过来,屁股墩在甲板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又是舌头一吐,蓬头垢面的叶千黛出现在栏杆边,凤清酒伸手拽住,不然人非栽下去不可。
“我怎么在这儿?”叶千黛修炼到后半夜,才睡了半个时辰。
“船主要我好好看着你们,别去祸害人。”朱幺蟾蹲在船舵边,凸起眼珠子牢牢盯着三人。
“差一点……”王七一拍大腿,差一点儿就能霍霍那些昙莲了。
叶千黛抹平头发,快速捋清楚前因后果,顿时怒道,“你们这船主讲不讲道理啊……我们队被人阴了,不许我们阴别人。”
她双手撑着眼睛,努力让眼神看起来吓人,奈何眼睛太小。
朱幺蟾的铜铃大眼绕了两圈,“那酒是你们自己要的,又没逼你们。”
叶千黛气得七窍生烟,王七赶紧抱住她的腰,“你别冲动,别冲动。”
一只手摁在叶千黛肩膀,就听凤清酒道,“说起来你们不算小队的人,却给我们提供了情报,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违规。和我醉酒的事情,两两相抵。”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回房间休息,这养魂阁灵力旺盛,趁机修炼破境才是正事。”
“那你呢?”叶千黛问道。
“你们尽管放心休息。”凤清酒看向朱幺蟾,神色意味深长,“做事不容易,坏事还难么?”
叶千黛和王七离开,打盹的朱幺蟾突然醒过来,舌头一吐。
凤清酒抬手,长舌捏在手中,朱幺蟾气得跳脚,“晃开窝……”
白色火焰从指尖亮起,朱幺蟾好像看到了恐怖的东西,吓得上下翻腾。
凤清酒手指捏着,纹丝不动,净火不断在舌头上蔓延,随着时间过去,朱幺蟾的身形化成一只硕大的蟾蜍,蹲在甲板上。
“窝错了!”朱幺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断下降。
凤清酒松开手,朱幺蟾连小豆丁的人形都变不回来,一跳一跳的跑了。
琉璃净火,能除妖魔鬼怪,即便朱幺蟾是善妖,也会被损失修为。朱幺蟾可是有年头的大妖,尚且在十息之内失去人形,那寻常修为的修士,恐怕更好对付。
“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凤清酒转头趴在栏杆上,天边无风,她喃喃道,“我喜欢鬼蜮,厚道。”
当晚,酿酒阁,凤清酒托腮看着酒柜。
阁中无人,大家都知道赌注的事,准备看热闹,没人管姚谦。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在酒柜边进进出出,选取不同的材料酿酒调试。
即便如此,凤清酒的眼神还是如芒在背。
过了小半个时辰,姚谦只觉得自己心神不宁,不小心一贯灵草倒多了,他急忙用夹子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