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刚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喝,就见两个人打完从台上下来,崔智铭看上去火冒三丈,不知道仇安厌怎么气着他了。
崔智铭见到祁观就喊:“给我查查这个人!他肯定打黑拳!”
祁观顺手把一瓶水递给仇安厌,闻言看了一眼仇安厌,只见他握着塑料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查吧,你能查到我跟你姓。”
他这个样子把崔智铭气得不轻,压了压火气才说:“肯定有阴谋,要我说你就是图谋不轨。”
仇安厌被戳到心窝了也不恼,只是淡淡回应:“练练体力再跟我说话。”
这下两个人彻底不吵了。
安静下来的崔智铭抱着电脑接着打字去了,祁观也攥着木头凝神雕刻,仇安厌坐在对面,袖子里还塞着一把匕首,他低头玩着手机,心里却早就跑偏了。
刀柄上有玫瑰花和荆棘缠绕在一起,这把匕首是仇父给他的,当初要他拿着这把匕首杀了祁观。
没有期限,只要杀了这个人带回去。换作任何人,刚见面时,仇安厌就已经抹脖子带回去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偏偏这个人是祁观,仇安厌根本下不去手,无数次刀尖抵在手心里被扎出血,疼痛直钻心脏,他都无法将匕首掏出来表明。
仇安厌抬眼看向祁观,他正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紧紧抿着一双唇,虽然看不到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很认真。
仇安厌又不自觉将视线放在他手里的木头上,很眼熟的雕刻手法,但似乎想不起来了。
祁观的视线正巧落在仇安厌身上,仇安厌别过头躲了一下,把匕首往里面塞了塞。
算了,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
翌日,下过一夜雨,天终于晴了,基地里的植物都比昨日生机许多,早上八点就有人求见祁观。
基地里的房间不多,大多数人都住在外面,这些房间基本上都是备用,昨日只有两个房间是空闲出来的,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清理,仇安厌厚着脸皮要和祁观待在一起。
“你一个Alpha和Omega睡在一起?孤A寡O,合适吗?”崔智铭说。
祁观心想这什么破成语,仇安厌就抢在他前面回答道:“你不是Alpha?再说,我俩……”
祁观赶忙打住他的话,对崔智铭说:“我和他一间,你别争了。”
崔智铭肉眼可见的失望,他败在仇安厌阵下,恨不得咬死仇安厌。
仇安厌挑眉冲他眨眨眼。
事先安排好的,祁观睡床上,仇安厌睡地上。
“我没有意见。”仇安厌已经打好了地铺,“睡吧。”
然而一觉醒来,祁观的腰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箍在怀里,他睁眼就看到了上方的床,这才意识到自己睡地上了。祁观翻身想走,仇安厌就一把揽了回去,还轻轻拍了他一下。
“别动……”仇安厌迷迷糊糊说。
祁观踢了他一脚,这一下把仇安厌彻底踢醒了,“做什么?”
祁观已经爬起来换衣服了,他背对着仇安厌,后脊消瘦但却有力,甚至还能看见腰窝。
仇安厌闭上眼睛,心说简直是罪孽,他咳嗽两声,简单套上衣服就“哐当”一声打开门,往洗手间走去。
祁观瞥了一眼没说话。
他刚走出去,崔智铭就告诉祁观有人来见他。
这种事情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了,祁观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出门去见来人。
基地的任务分两类,这一类就是从暗网上找到地址来的,暗网上的祁观在三年前就已经很有名了,找他的人很多,不光是为了复仇,也是想亲自见见人长得什么样。
门外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化着浓妆,穿着裙子。
“你好,我是玛格丽特。”她说。
“你好。”祁观礼貌回答。
既然能找到自己,想必也是知道代号,祁观就不多费口舌去自我介绍了。
女人手里握着一张黑卡,开门见山道:“这张卡里有一亿美金,我想让你去杀掉精神病院的院长,把整个院里的人都救出来,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添。”
她既然出这么多钱,那这次任务绝不简单。祁观正色道:“请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