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栾给他擦伤的手指一顿,他抬眼去看祁观。祁观依旧是那副从小到大不怕风雨的淡淡表情,只是眸子里多了一点凶狠。
祁栾叹了口气,“爸对不起你,早知道让你受这么多苦,就应该把你送到别人家养了。”
祁观诧异的看着他,“你要把我送到别人家?”
祁栾看他的表情终于有点小孩子样了,才笑了起来:“当然没有,骗你的 ”
祁观只有九岁,他皱了皱眉说:“他们这样说,我不该打吗?”
“当然要打,遇到那种神经病只要他动手你就动手,”祁栾说,“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你妈很爱你的,她愿意一命换一命,你就要好好的,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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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重,祁观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终于从睡梦中被拉扯出来。他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以及罩在脸上的呼吸机。
头顶的水瓶在往下滴,他动了动垂在床边的手,缓缓举起来看了一眼。
在看到绷带之后,祁观放下手,侧头盯着走廊。
门没有关,显然是有人刚刚出去,对面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已经是两天后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记忆零零碎碎,稍微动一下脑子就头疼。
“呦吼,你醒了。”仇安厌提着塑料袋走进来,“很及时啊。”
祁观默默闭上眼睛。
“啧啧啧。”
仇安厌替他掖了一下被子,感叹道:“更高冷了,都不愿意搭理我。”
祁观的嗓子发痛,说不出来一句话,他举起手颤颤巍巍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
“喝水?”仇安厌看到了他的动作。
祁观点点头。
仇安厌让他稍等一下,问过护士呼吸机能不能摘之后才终于把水递给了他。
祁观喝了水之后才终于官方的询问了一句:“你伤怎么样。”
不过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仇安厌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不像有事,刚才还下楼转了一圈。
“没事,”仇安厌回答,“要吃点东西吗?”
祁观朝桌子上看了一眼,清一色的白粥。
他最先发问:“国外哪来的白粥。”
“没想到吧,华夏美食已经流传到国外了。”
楼下的超市老板也是中国人,仇安厌下去的时候人家正在吃饭,锅里熬着香飘十里的粥,仇安厌当场买下两碗,还和老板唠了几句。
“国外的饭我要吃吐了,甚是想念儿时的白粥。”老板感叹,“不要钱送你了,看你还穿着病服多喝点!”
“老乡啊,多谢多谢。”仇安厌毫不客气提着就走了。
祁观: “……”
他的两只手都缠着绷带,喝粥不是很方便。仇安厌很识趣的端着碗,舀起一勺递在他唇边:“我喂你。”
祁观能屈能伸,这种事情既然不用自己动手,那肯定是最好的。于是他直接张嘴,很顺其自然的喝了。
仇安厌忍不住笑了一声。
“?”
“你这个人真好玩,”仇安厌说,“我为什么这么想笑。”
祁观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憋着。”
仇安厌彻底憋不住了,趴在床上笑得身体都在抖。
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但仇安厌笑得很神经,祁观想让他滚。
最后忍了半天才没有骂出来,趁着仇安厌喂粥的功夫,祁观把床头的书拿过来随便翻了一下。
这本书封面是大红色的,配着一只白色蜘蛛占了二分之一。祁观打开之前以为是悬疑小说,没想到随便一翻就翻到了主角的拉灯戏。
匆匆一瞥才发现是一本双A小说,祁观一口粥差点没咽下去。他连忙合上,扔给了仇安厌,祁观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怪怪的。
“啊?”仇安厌接过书不明所以,“怎么了?”
祁观摇摇头,对于他热爱看小说没什么意思,敷衍的夸了一下:“阅读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