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洗完澡拿着手机下去时，才发现刚刚手机没有锁屏，不小心误点把冬溪发给自己的文件转发给仇安厌了，并且那边显示仇安厌开打了文件。

真是越活越尴尬，祁观感觉自己脸皮簌簌往下掉。

去包间的时候，仇安厌抬头冲他扬了扬手机，挑眉看着他。

祁观也不想费劲口舌解释了，他坐下来才说:“感觉挺好看的，好东西一起分享。”

仇安厌“哦”了一声，点点头:“车震，镜面play，手铐，图书馆？”

“……”他都没看。

“原来你喜欢这个，明白了。”仇安厌不怀好意的轻笑一声，“没看出来。”

坐在一旁的姬越像狂风一样袭卷一桌子的饭菜，抽空还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吃饭吧。”祁观说。

这顿饭吃的也很尴尬，等到结账的时候祁观率先站起身出去了。他透了口气，然后把饭钱结了。

冬溪应该大学毕业了，一直在某短视频软件上找工作，祁观听着他一个视频循环了三遍还没结束，忍不住出口询问:“你找工作？”

冬溪抬头:“啊，是啊。”

“这家店不是你的？”

“这店是我父母留的，他们俩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二叔把我拉扯到现在，他让我回去把我父母这家店撑起来。”冬溪说，“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再这样下去我就饿死了。”

冬溪又补充一句:“工作不好找，现在能有人收留我，就让我杀人都行。”

祁观听到这句话掀开眼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一个小时后。

冬溪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声音脆响，让在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在做梦。”冬溪讪笑。

祁观给崔智铭打了个电话，问他基地还缺不缺人，崔智铭那边也挺吵的，他扯着嗓子叫唤一声:“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基地还缺不缺人。”祁观又重复一遍。

“你自己决定吧，人越多越好！争取把基地做大！我这边有点……滚远点！”崔智铭似乎在赶什么东西，总算是安静了不少“……不好意思阿七，我没让你滚，我说我旁边这个狗。现在决定权都在你手上，以后不用问我。”

祁观在他乱七八糟的声音中费劲提取到了重要信息，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了。

冬溪弱弱开口:“咱这边工资多少？”

“你能带孩子吗？”

“？”

姬越现在到哪都不是个办法，祁观带着他只会是个拖油瓶，他刚才躲着姬越和仇安厌讨论了一下，决定把姬越扔给冬溪照顾。

祁观用眼神示意孩子就是姬越，冬溪思考了一秒钟，说道:“我能拒绝吗？”

“一个月二十万，不包括他的开销。”仇安厌插嘴。

“成交！”冬溪说，“保证完成任务！”

“你抢答的倒是快，钱你付给他？”祁观斜了仇安厌一眼，“一个月二十万，亏你想得出来。”

“我付，我单方面给他。”仇安厌说完，意味深长的又加了一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仇安厌摆了摆手，踏出门外，“走吧。”

姬越知道自己要跟冬溪走，他也不哭不闹，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因为祁观和仇安厌还要接着查这件事，就和姬越分路走了。走之前姬越还抱了抱祁观，“你们还会回来吗？”

“会。”祁观难得安慰他，然后又绞尽脑汁想了想分别时该说的话，“你要听话。”

姬越闷闷答应一声，牵着冬溪离开了。

.

晚上六点，上海某区菜市场吵闹不停，卖鱼的老板带着橡胶手套，抹了一把脸上鱼腥味的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被泼的水还在往下流淌，几片鱼鳞在头上反光。中年男人指着对面的女人破口大骂。

“你个泼妇！看不到我在宰鱼吗？！”

对面的女人半卷着头发，红唇烈焰，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似乎什么都听不懂。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包臀裙已经破烂不堪了，大腿上的衣服被剪的都是窟窿，手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曲着，没人看到她一身破布似的衣服里藏着一把小刀。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群众，指指点点骂女人不检点。

“你看她，衣服都不好好穿，就这样出来，真不害臊！”

“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男人被窝里钻出来的哟……你看她腿还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