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嘈杂的声音中颤抖着双手,她赤脚朝买鱼的老板走去,地上还有鱼鳞和刀片,扎进她的脚里冒出鲜血。女人丝毫不在意,血顺着她的脚后跟一直在流,眼尖的群众看到了惊呼一声。
还没等这声惊呼落地,就见女人奋力向前,一刀捅上了老板的肚子!
女人扶刀的手握得很紧,还在克制不住的颤抖。可她的行动上却没有丝毫留情,直径向下把老板开膛破肚,肠子混合着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女人的脚下。女人拿手沾了沾血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人群安静了一秒,瞬间一窝蜂散开了。周围一团糟,有打110的,也有打120的。总而言之就是很忙。
女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拇指在自己的唇上抹了一把。艳丽的红色带着诡异感,做完这一切,她的四肢扭曲,阴暗爬行的离开了现场。
等到祁观和仇安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拥挤的人群和警戒线。
警察将案发现场围了一圈,不让任何人靠近。祁观尽量朝里面挤了挤,男人开膛破肚躺在地上,内脏以及肠子形成了血流成河的场景。脸部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来五官,普通人看到都得呕吐一番。
仇安厌发表观点:“有点恶心。”
祁观打听了几个人的说辞,无奈的对仇安厌说:“我们来晚了,刚才那个是假扮的童吟怀,已经逃了。”
仇安厌没有问祁观打听到了什么,但已经猜到了大概,他拉着祁观挤出人群。
“这里有警察,我们先离开吧。”
有警察的地方肯定不能待,他们二人的身份现在单领出来一个都够喝几年稀饭了,闻言祁观也没有再看死者,顺着仇安厌走了出去。
菜市场人挤人,祁观被踩了好几次鞋,他心情烦躁到皱了皱眉,仇安厌看到他那副样子不由得好笑。正巧前面有个出租车,仇安厌带他准备打车离开。
“别生气,我们现在就走……”
“走”这个字还没有发出声音来,突然一个身影重重从高空中砸了下来,一声巨响猝不及防。
“嘭——!”
这一声不仅让方圆十里的人同时回头,连仇安厌都没忍住骂了一句。
真是倒霉到家了,走哪哪死人。
人在高空中的冲击力比较大,出租车的顶部当场被砸了一个大窟窿,那人衣不蔽体,浑身是血陷入大窟窿里,车内的司机脖子被压断了,瞪着眼睛看向远方一言不发。
变故太快,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条生命就在仇安厌眼前流逝了。
“我们现在是走还是不走。”仇安厌灵魂发问。
如果不走可能会被警察带回去做笔录,到时候牵扯的事情就多了,如果走的话可能就一无所获,全部都白来了。
祁观用两秒钟思考出来这个问题:“不走,戴上手套看一下这人是谁。”
因为走哪哪是命案,祁观会在身上揣几副手套备用,这个时候就起到效果了。
他戴着纯黑的手套,手套完美的契合在他手上,摸人的时候还能察觉到他手上的筋骨在动。
祁观翻开这人的头发,女人额头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如果没有猜错就是某样东西砸伤的。血液顺着额头流在发丝里,皮肤上却几乎沾染不到几滴血液。
祁观顿感不对劲,他的手摸到了女人的下巴,明显感受到了细微的裂缝。紧接着他用力一撕,女人的整张脸皮都被撕了下来。
展现在二人眼前的这张脸是“童吟怀”。
仇安厌略感震惊,他挑了挑眉直接上手:“还有一层。”
祁观迁就着他,仇安厌猛地抬手,又从女人的脸上撕下来一张。而这张脸让见过大风大浪的祁观都不由得愣了。
“先别动,”祁观凑上去看,“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祁观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
这是童志斌,也就是童吟怀亲生父亲的妻子!
那日去童志斌家里的时候,祁观就被门前的全家福吸引到了,照片上就是童志斌和陌生女人搂着童吟怀,三个人看上去其乐融融。
祁观多嘴问了一句:“这位是您夫人吗?”
童志斌的脸上流露出伤心,他说:“是我夫人,在五年前出车祸离奇失踪了。我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找了一年连我妻子的尸体都没找到,更别提肇事逃逸的司机了。”
祁观对这件事很奇怪,“为什么离奇失踪?”
“我也不清楚啊,莫名其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童志斌说着,轻轻抚去照片上的灰尘,“我想她了。”
祁观呼吸一顿,他问仇安厌:“这是最后一张皮?”
仇安厌点头:“没有了。”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离奇了。
没等祁观说什么,不远处隐约响起警笛声,为了不暴露身份,祁观只能放弃查看女人和仇安厌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