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神爱世人,祂会宽恕你的行为,能够分辨出善恶。
虽然我们不是完美的人,但是做你想做的,我给你兜底。
仇安厌到底还是没有开口,他看着祁观明媚又忧郁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全力对他好,没有让他不受伤,不害怕那个骚扰他的Alpha。他觉得亏欠了他很多,祁观的人生就应该走在阳光,奔跑在光明的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顾虑,好好过完这一生。
如果平定下来,他想要找个时机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两个人好好了解完就让他收官回家。
“没什么,”仇安厌转移话题,“我问你,如果你有一天见到一个毁了自己一生的人,你会杀了他吗?”
祁观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仇安厌并不知道他大学遇到的隐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过。不过祁观倒是都要淡忘了,他甚至没有想过再会遇到威尔斯。
祁观好像忽然知道仇安厌那番话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他默了一会儿,才迟疑的开口说:“我不会宽恕他的,我没办法原谅一个毁了我一辈子的人,我也不会忍耐和包容。”
仇安厌点头,道:“你不用这么有道德底线,不用像基督教一样学着包容。我们只是普通人,并不完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学着宽恕一个对你有过极大伤害的人,你可以恨他、讨厌他,这是你的自由。”
祁观觉得面前这个人正经起来还挺耀眼的,他伸手整理了一下仇安厌的头发,仇安厌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一段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话。
“苦难就是苦难,没有任何意义。不要因为一些道德绑架的话就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都赋有意义,它只不过是给你平静的日子使个绊子,想让你学会坚强,抵抗这个残忍的世界。”
“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学会坚强,你可以在抗不过去的时候学着投靠别人,别学着太过于善良,也不要原谅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苦难意义化,是人为了安慰自己说出的滑稽话,仅此而已。”
仇安厌说这话的时候,祁观就默默听着,他不插话也不打扰,风吹起他的碎发和两人的衣角,彼此的心都为对方跳动着。
那个晚上,祁观就盯着仇安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包含着认真严肃,以及倒映出来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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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仇安厌坐在一家化妆店里等着祁观,两个人本来还想再去抢两张邀请函,但最后祁观嫌麻烦仇安厌就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这样的话,你就只能女装进去了。”仇安厌咳嗽一声,已经想象到他穿上之后是什么样的了。
祁观没有扭捏,二话不说拉着仇安厌进了一家化妆店里。虽然知道祁观的性格不在意这点小事,不过仇安厌还是很惊讶。
他被迫穿上了一身做工精致的哥特风衣服,衣服上大大小小都是钻石,脖子上挂着奇形怪状的项链,上衣紧贴身体,腰带也紧勒在身上。
化妆师还在他肩上披了一件黑色牛仔外套。银链扣在袖口,领口镶嵌着几枚六芒星。
给他整个人添上一种神秘的东方人感觉,对于这身的评价,祁观说他衣冠禽兽。仇安厌也没生气,只是在他进去化妆前更加禽兽的说:“那要play一下吗?”
祁观冷着脸竖起中指。
化妆师是移民的华人,所以速度有些慢,从仇安厌这身看来她还是很有水平的,所以仇安厌心甘情愿的等到了八点。
墙上的钟在八点敲响,化妆师看起来很兴奋的从里面出来,“我最伟大的一件艺术品诞生了!”
起初,仇安厌并没有在意这句话。
直到祁观从里面走出来,仇安厌震惊的连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心里想这次必须得play一下了。
祁观戴了一顶黑长的假发,夹着一个彼岸花。那张脸被化得极为精致,戴着蓝色的美瞳,像洋娃娃一样贴着长长的睫毛,肤白红唇,清冷忧郁,极其魅惑人心。
他身穿着一件红黑色的Lolita,脖颈戴着一条银色十字架,黑色的束腰紧紧贴在红裙外,简单又不素雅。红裙被裙撑撑起来露出两截白皙的腿,右腿上绑着一条从大腿根一直到脚踝的黑色丝带,踩着一双玛丽珍高跟鞋。因为鞋跟很粗,祁观走路还算正常。
由于化妆师的技术过于精湛,硬生生把祁观化出了如果不是对象在场根本认不出来的效果。
祁观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不适应的摸了一下头发。
“有点奇怪。”他说。
对面的仇安厌已经捂住脸没看他了。
祁观故意诱惑的问他:“很丑吗,你为什么不看我?”
仇安厌搓了一把脸,抬起头:“不是。”
有化妆师在场,他不知道怎么说。
谁能想化妆师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在国外待久了什么都不足挂齿,她大大咧咧的就说出来了:“都怪我化妆技术精湛,你对象想和你play了。”
祁观扬起眉毛看了过去,似乎知道自己这样很漂亮。
“走吧,”仇安厌哭笑不得,“钱已经转过去了。”
化妆师比了一个“OK”。
仇安厌拉着祁观走了出去,刚出门祁观就故意凑过去,声线清冷却格外蛊惑:“好看吗?”
仇安厌无奈的说:“你玩我呢,再这样我就忍不住了。”
可祁观偏偏故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仇安厌深吸一口气,突然恶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锁骨。祁观被推的连连后退,仇安厌一手托住他的腰,防止站不稳似的将人揽在怀里。锁骨被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红了一片。祁观疼的抽气一声,心想早知道不开玩笑逗他了。
然后他就听到仇安厌说:“别太相信我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