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如刀子般刮过,脚边的旺财被姜弃御剑飞行的速度惊得浑身毛炸起,用爪子牢牢扒着姜弃的小腿。
一夜奔波,天光破晓,刚刚泛白的天空成了最好的幕布,将飞翔于空中的一切都化作剪影。
万恶山上,两道阵法发出的光芒逐渐被白日的光芒掩盖,姜弃在距离万恶山三里的地方停下,不用闭眼,她已经能感知到其中的浊浪。
万恶山红色的土壤上寸草不生,枯木枝桠中,一团团黑色的灵烬眼中跳动着诡异的红光,如无形的利剑裹挟着热浪向姜弃扎来。
脚下是成千上万只灵烬,被天道设立的阵法所吸引,盘踞在此处渴望着空中的灵气,却是徒劳。
万恶山附近荒无人烟,到底为何会汇聚如此多的灵烬?
一声悲鸣似的鹤啼划破天空,姜弃抬头仰望,成群的鹤使飞向此处,绕着万恶山盘旋悲鸣,久久不肯离去。
熟悉的身影在头顶划过,姜弃眼睛微眯,弯腰捞起脚边还在回神的旺财,御剑冲了过去。
刚缓过神来的旺财惊叫一声,身子不住地颤抖,姜弃轻轻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着。
她抬头精准地对着前面的鹤使喊道:“三十一号!”
万恶山周遭荒无人烟,姜弃偶然出声,在寂静的空中显得尤为突兀。
三十一号鹤使听见这声喊,翅膀猛地一抖,整个鹤差点直愣愣地栽下去!
姜弃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鹤使的脖子,将它提到剑上。
三十一号鹤使惊惧地扑腾着翅膀,闭着眼睛大叫:“祖宗我错了,我昨日不该多吃那杯玉米酒,来得比平时晚了些,您老别显灵,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姜弃不明白对方抽什么风,刚张口欲说话,鹤毛顿时进了满嘴。
“呸呸呸!”姜弃吐掉嘴里的毛,厉声道:“别扑腾了,看看我是谁!”
鹤使这才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看见是姜弃,惊得张大了嘴巴:“姑奶奶?!”
它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了个空,赶忙扑腾着翅膀又站了回来,歪着脖子对姜弃看了又看。
“您怎么在这?您也有祖宗死在这了要祭拜?”
姜弃按住额角的青筋:“你祖宗才死了呢。”
三十一号鹤使愣愣地点头:“是啊,我们祖宗都死在这里了。”
姜弃被噎住,想起旺财刚刚的表现,问道:“这下面埋的是鹤使?”
三十一号鹤使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却似乎被一股力量封住了嘴巴。
它只能拍着翅膀,指着下面的万恶山呜呜地叫着。
灵烬还在抬头望着天上的鹤使,只是眼中跃动的红光温和了不少。
刚见过黑沙域中活人变成灵烬的例子,姜弃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这下面的灵烬,是你的亲人?”
鹤使脖子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控制住,以诡异的角度僵硬着,不能动弹分毫。
姜弃继续说道:“你们身上有某种诅咒,让你们不能说出他们身份的真相?”
鹤使直愣愣地杵在姜弃的木剑上,只剩下眼睛能勉强活动。
见对方这样,姜弃明白自己多半是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