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这是个哲学问题。”林一辰说，“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你知道，对抗这种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真实的触摸。”

林一辰站在床边，把手贴在Ace的侧脸上，舍不得拿开。

他感到那片皮肤比以前更细腻、更光滑了。他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

Ace哼唧了一声，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骨碌转了转，缓缓睁开眼。

他带着迷糊的尾音说，“因为你，我提前醒来了。”

“啊，抱歉抱歉。”林一辰慌慌张张地帮Ace把被子掩好，“你继续睡，我去做早餐，好吗？”

“不用。”Ace撑起身子，半截被子耷拉在肩膀上。

那种幸福感快从心里满溢出来了。林一辰不知道，原来过度的美好也能让心脏这么难受。

他弯下腰，抱住Ace。那副身体温热、柔软，林一辰感觉Ace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戳得有点儿痛。但那点小痛意反而使他的眼睛笑得更弯了。

“不去看书吗？”Ace问。

“不看了。”还是忍不住笑。

林一辰轻轻咳嗽一声，放开Ace。

“你身上的骨头变明显了。”Ace忽然说。

“嗯？”林一辰打开衣柜，把之前给Ace买的衣服扔到床上，“没事。”

他看着Ace换上家居服。

“你要不要见一下朋友们？他们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也高兴死了。”

林一辰把精致的早餐往餐桌上放，顺手把几颗蓝莓塞进Ace嘴里。

“他们也会高兴吗？”Ace嚼了嚼，“但我检测到，从昨晚睡觉开始，你的多巴胺分泌一直在增高。”

“那当然。”林一辰说，把猫粮添了满满一大碗，“值得好好庆祝。”

桌上的手机忽然有条快递到了的信息，林一辰疑惑地拿起来，“我买的书全到了啊，这又是什么？”

他们吃完早餐，一起去快递站取回了那个大箱子。拆开之后，里面居然是一个亮黄色的大号行李箱。

“我在酒店里见过，”Ace说，“索尼娅的箱子。”

林一辰把箱子大喇喇敞开，里面似乎全是衣服。最上面有一张复古卡纸，是索尼娅的手迹：

“我就知道我们的AI最后还是跑回你那里。但我得申明，我可没有把他强制拘禁在我那儿。这些衣服全是我给他买的，鉴于你的衣品，我认为有必要寄给你。另外，Ace竟然一声不吭地离开，害得我得亲自给他收拾行李。林一辰，你有必要好好惩罚他。”

林一辰把卡纸递给Ace，“这上面写的对吗？”

Ace说：“差不多正确。”然后把卡纸扔到沙发上。

林一辰的注意力全部被箱子吸引了。里面的衣服没有折叠，随意地塞满一箱。最上面是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摸起来像云。下面压着一件米白色长款风衣，腰带卷在一边。其余的就各色各样了，什么深灰色西装，丝绒外套，针织开衫，居然还有索尼娅同款睡袍。

中间又有一张便利贴，贴在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上，上面写着：

“不允许乱穿，周一白色，周五红色。”

“这也是给我的？”林一辰举起便利贴问。

“不。这是有一次索尼娅出门留给我的。但我没有照做。”

“因为她直接打电话来重新搭”Ace补充道。

林一辰笑了一声。然后把那件绿衬衫揉了揉扔到一边。这衣服让他想起一个不好的人。

在箱子的最底下，塞着一团白色的布料。林一辰捻起布的两根带子，抖落了半天，上面满满的钻闪得他眼睛疼。

蹲着抖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林一辰只好站起来，这团布也随之散开。竟然是一条镶满钻的……白色鱼尾裙。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Ace。

Ace沉默。

“……你穿过吗？”

Ace：“……没有。”

林一辰默默把衣服推进衣柜，然后关上门。

下午，林一辰盛情邀请苏雨和唐浩来家里煮火锅。为此，他特意买了不只香菜和好几种蔬菜。至于肉类，其实，林一辰这小半月几乎没有打开过冷冻层，今天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打扫冰箱存货。

五点钟，菜整齐地摆在了盘子里，饮料酒水也摆满了岛台。就等那两个人来了。

Ace抱着白猫在阳台张望。那只猫倒是更重了。

“你说，他们会很高兴吗？”Ace问。

“不然呢？”林一辰叼着果酒过来，不知道先揉哪个。

终于，唐浩骑着小电车带着苏雨出现在楼下，他们一闪而过。林一辰去开门，不一会儿，唐浩就叽叽喳喳上来了。

他们一见到Ace，就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苏雨上下扫视着Ace，那眼神有点让Ace发毛。“为什么这个表情？唐浩太吵了？”林一辰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唐浩打哈哈道：“复……复合啦？”

“我们都不算分开。”林一辰笑了，“是吧Ace？”

Ace点了点头。

“吃饭之前，”苏雨说，“我们还是先聊聊天吧。我有不少话要问。”

“不用！我都问过了。”林一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