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唐浩举手，然后曲肘捣了林一辰一下，“这次你别啰嗦。”

这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林一辰有点无奈，揽着Ace的肩走过去。

“Ace，”苏雨说，“你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久，也不联系他一下？”

“这个我知道”林一辰抢答，“他……”

苏雨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知道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他的回答。”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可以理解成忒修斯之船。”

唐浩说：“那你还喜欢林一辰吗？”

“喜欢。”

“那你是在索尼娅那里吗？她带你干啥了？”

“我在她的酒店里。不过什么都没干，大多数时候，我都静止不动。”

一开始，Ace认真对待唐浩的问题，但才回答两个，唐浩就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一串：

“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林一辰？”

“那你为啥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你知道这家伙那几天什么样吗？”

苏雨也没歇着，见缝插针地问，“你在视频里说不愿意，是真心话吗？”

“你既然记得，为什么不联系林一辰？”

“你现在找他，是找到你的答案了吗？”

Ace抱着猫往后挪了挪。苏雨和唐浩都等着他的答案，不过这确实不是一下子能说清楚的，于是Ace憋了半天，说道：

“你们几个已经用完跟我对话的额度了。我现在不想回答。”

他和白猫回到房间。

片刻后，林一辰过来敲门：“Ace？”

他的声音带着笑，“……那我的额度用完了吗？”

“没有。”Ace开门。

“我帮你教训过他们了，我说，这些问题，我和你都有答案。”林一辰刮了刮Ace的鼻子，“现在，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Ace也不说话，仿佛真在遵守那“额度用完”的玩笑话似的。

苏雨清了清嗓，“我和唐浩反思了一下，刚刚把Ace逼得太紧，确实是我们不对。”

“那些问题都可以忽略，但是，只有一个，”苏雨说，她看了眼林一辰，“这个问题我必须得问。”

“Ace。”她轻轻说。

“林一辰以后，还可以信任你吗？”

“……我不知道。”Ace低头看着沸腾的锅子，“信不信任我，不是由我决定的。”

“我只能保证，我不会再让他猜。”

唐浩趁着刚刚的沉默把锅里的羊肉全捞走了，这会儿有功夫了，大声说，“明白了明白了！其实就是个……分手要直说的意思嘛！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呢。”林一辰说，“待会儿把你筷子抽走。”

唐浩讪讪笑。

苏雨露出微笑，看起来挺满意Ace的回答，“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还回来找他，就说明很多答案了。”

“就是。”唐浩再次吱声，“但你看看林一辰，可怜他都瘦那么多。”他朝林一辰挤眼睛，用暧昧的语气说，“你要好好罚Ace。”

然后被苏雨踩了一脚。

他弯着腰大喊：“又踩我！我要被你踩出甲沟炎了——”

晚上，安静下来了。

林一辰站在书房，从书架上抽出那本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的英语书。

他翻到第11页，点开灯。

那是最难的一篇，18分钟后，林一辰对完答案。

Ace不知何时坐到了旁边，还带来了一杯热牛奶和几颗蓝莓。

“你全答对了。”他说，“看起来势在必得了。”

“不，不是为了学位，”林一辰说，“我只想确认，我真的翻过这一页了。”

“那你成功了吗？”

林一辰握住Ace的腰，“当然，亲爱的。”

Ace站起来，走近，“索尼娅和唐浩为什么都要你惩罚我？”

“那是他们的恶趣味。”

“……那你要吗？”

“要的，”林一辰牵起Ace的手，“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