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痛吗？”
“你别说话。”
周观棋摸了摸秦语的头，站起身来，“我下去买早饭，想吃什么？”
“不要。”秦语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她，“叫外卖。”
“走过去买更快，这么绝佳的地理位置，不能浪费了。”周观棋刮了一下秦语挺翘的鼻尖。
秦语不说话，手上暗暗用力。
周观棋察觉到，顺势又坐下，看她缩在被子里，闷闷不乐的模样，有意逗她，“怎么了嘛，宝贝~”
秦语“唰”一声整个人埋进被子，羞恼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姐姐好坏！”
“好啦，别生闷气了，不想尝尝炸得酥脆的糖油饼吗？”
“都是糖油混合物，姐姐健身怎么能吃这个。”
“你了解得好多。”
“哼。”
“傻瓜。”周观棋怕她在被子里闷得难受，掀开被子，看她不自然偏头躲避的模样，低头吻了一下她额角，“没关系的，小语。”
秦语别扭的不吭声。
“我去买早饭了，你再躺会儿。”
“....好。”
周观棋拿着房卡出门后，秦语躺了几分钟，小肚子传来坠坠的胀痛感，她起身走向浴室，仰天长叹，
“啊~~~~怎么会这样啊！”
半小时后，周观棋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溜塑料袋，油饼，包子，豆浆，豆腐脑。
“怎么买这么多？”
“吃饱一点，不然等会儿出去玩，可能没法按饭点吃饭。”周观棋把东西放在小茶几上，一个个解开，又忽然抬头，“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待在酒店也可以。”
“不要，故宫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秦语还特地买了古风裙子，要去故宫出片。
“好，那来吃饭。”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饭，糖油饼好大一张，红糖的甜味混杂着白芝麻的香气，一口下去，咔嚓酥脆中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秦语把掉下来的碎渣捡到外卖盒的盖子上，余光看到周观棋心不在焉舀着豆腐脑，问：“不好吃吗？”
“不是。”周观棋摇头，眼前不断响起刚刚排队买早饭时，无意中瞥到的坐在店里吃饭的两个人。
她拿过一旁的手机，手指划了几下，找到其中一个联系人点进去看朋友圈。
“回家中。”
说回家的人，出现在北京，还和已婚的同事在一起吃早饭。
周观棋想起在他们身上闻到的同一种香型，当时只当是碰巧，没想到.....
“姐姐...怎么了？”秦语听到周观棋不可置信叹了口气。
“就是....”周观棋撑着下巴思索片刻，说，“我发现单位同事在搞婚外遇。”
秦语：你要说这个我可不饿了。
“展开说说。”秦语咬了口饼，把豆浆移到靠周观棋更近的位置，人也跟着移了过来。
周观棋看她这副八卦的样子笑了，“这么感兴趣？”
“谁不爱吃瓜。”秦语惦记着后续，催促道，“快讲讲。”
周观棋看她实在感兴趣的样子，为了满足她好奇心，简单说了一下。
“哦，这样啊。”还以为能吃到大瓜的秦语反应平平，“这不是很常见吗？”
“什么很常见。”
“就是结了婚的人出轨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吧，我经常听我妈说，比这炸裂百倍的都有。”秦语吃不完一张糖油饼，把没咬过的撕下来递给周观棋，“姐姐尝一尝，好吃。”
“确实。”周观棋接过饼，结合自己家的实际情况，颇为认同地点头。
“不过我不会这样。”
周观棋看向低头喝豆浆的秦语。
秦语喝了口香醇的豆浆，油乎乎的手去拿包子，一边问周观棋买的什么馅的，一边解释自己刚刚的那句话，
“我理解保持热爱很难，一直爱一个人也不简单，但是人可以和一个人，在平淡的日子里，长期相处下去，这也是爱。”
秦语咬开包子，是牛肉馅的。
“好吃！”她又咬了一大口。
油乎乎的手，油乎乎的嘴，没怎么打理，蓬蓬的头发，身上穿的睡衣，领口有些卷边。
她昨天形容永远是老得走不动道的永远，今天说的爱，是长期相处下去的爱。
周观棋好喜欢这样活人气十足的秦语。
“小语，我真是幸运的人。”周观棋咬着她吃剩的糖油饼这么说。
“我也是呀。”秦语看着一见钟情的人同样回答。
她们相视而笑。
“姐姐快吃，吃完帮我绑头发，我要梳个髻。”
“我不会梳髻，要不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影楼。”
“影楼多贵啊，很简单的。姐姐这么厉害，肯定会。”
“禁止戴高帽。”
“哪有嘛~”
总之，下午秦语在故宫出片梳的髻，来自手指灵巧的周观棋。
离开故宫，她们赶在六点前去十里河报当年被啄之仇，一进到里面，各种动物气味扑鼻而来，当初那家店在哪里，秦语早就忘了，倒是进门口的鱼很漂亮，秦语赖在鱼缸旁，要周观棋给自己拍了两张。
也不是真来买小动物的，加上里面味道挺大，两人潦草逛了一圈，在花卉店前，互送了对方一束花，手牵手就近挑了一家店吃饭。
饭点又是旅行季，哪哪都是人，秦语她们拿了号，坐在店门口等位时，发现店旁边也是一家小小的花鸟店，秦语闲来无聊，跑过去逗门口笼子里的八哥。
“恭喜发财....你好....拜拜....”八哥一见秦语靠近，就开始展现它丰富的语言能力。
“会这么多词呐~”秦语没有太凑近笼子，生怕被啄。
“我这鸟儿可聪明了，会说的多了去了。”店主看上去六十多，走过来给八哥喂食，一脸骄傲。
“教什么都会吗？”秦语好奇。
“你试试。”店主自信极了。
“周观棋...”秦语对着八哥说，看八哥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歪头看自己，不依不饶重复，“周观棋..”
店主大爷扭头去喂别的鸟。
“周观棋....”
没把八哥教会，倒叫来了本人。
除了早上那顿，她们今天还没吃正餐，周观棋看店门口那么多人，怕来例假的秦语不舒服，去不远处的小吃店买了一份小食，刚靠近秦语，就听到她对着八哥喊自己的名字。
“周观棋....周观棋....”秦语没察觉身后有人，孜孜不倦对着八哥教学。
“在这儿。”抱着白玫瑰的周观棋，把手里还热乎的小食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