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被师姐关在了房里,勒令她戍守结束之前都不许出门以示惩戒。
避免她再次突然消失,为此特意派了一个叫徐意的弟子看着她。
长清的人对师姐都有着一种世俗的执着,非常纯粹。
纯粹得让人嫉妒。
姜沅很早就知道,也很能感同身受,因为与师姐相处过的人没有不倾慕的
不过,真正靠近过的人才会发现,师姐更像一幅看起来温暖和煦的画,极少的人能从画里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这大概是花域守说的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是最近,师姐变得很不一样,偶尔也能亵玩一下。
后果就是现在被禁足。
姜沅虽然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但尚有情有可原之处,本不至于被圈在房里,奈何师姐告诉她,也没几天了,就当回长清收收心,于是欣然接受。
“你这样神飞天外,可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徐意捧着剑本在堂中悟剑,瞥了她一眼。
姜沅嗤了一声,没搭腔。
什么神飞天外,说话真不中听。
她自问也没有这么坏吧。
笔下刚落一个字,门外走进一个人。
“徐意,你下去吧,我来。”
“是。”
徐意恭恭敬敬的退下,姜沅悄悄摸摸的掀眸。
一眼就看见了师姐手上端着的饭食,花域守今日又做了极可口绒蕈煲片肉。
她咽了咽口水,尽量不表现的那么馋。
“装什么,还不快过来接着,难不成还让我这个师姐喂给你不成?”
很可惜,又被师姐看穿了。
姜沅嘿嘿一笑,丢下笔窜了过来,眼睛落在菜上直发光。
“师姐,今日怎么不是花域守前来送饭?”
她咽下一块滑嫩的香蕈,抬眼看人。
前几天的事何烟还没消气,故而哼哼两声阴阳怪气,“怎么,师姐送的没旁人的香?”
姜沅摇头:“怎么会!”
师姐没说话了。
安安静静享用了片刻,姜沅刚想张口问问还有几日回长清,不想窗外此时飞进来一封书信,稳稳落在了师姐面前。
“是掌门的灵印?”姜沅眨着眼,“他又要说什么,不会又是来唠叨我吧?”
何烟不置可否,展开信瞥了三行大略知道是何事。
“你不在长清他老人家不知多快活呢,唠叨你做什么,吃你的饭吧。”
师姐心里不爽快便爱挖苦人,姜沅适应了一段时间脸皮已经比刚开始厚多了,丝毫不觉得难堪。
“那是什么事?”
“本就没几天了,他催什么呢,真讨厌。”
何烟焚了信,很是不寻常地没讽她,反而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凝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她竟主动开口:“你知道信里说了什么吗?”
姜沅扒完最后一口饭,舀了两口汤送进嘴里,抬起眸子配合的问:“什么”
何烟身子往后微倾,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像是有意思索着,淡淡开口:“神侣宗最近要有一件喜事了。”
“喜事?”
既是喜事,师姐原本该高兴的,不过她此刻的神情却决计与高兴挨不上边。
“什么喜事?”
“你不知道吗?”师姐淡淡的转过脸来,“子玉应该与你提过的。”
姜沅仔细想了想。
“哦——”她想起来了,“是不是八师姐余不羡与那个叫什么缨的婚事?”
“岑缨。”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岑缨,岑缨。”
姜沅下勺去捞汤底的肉片,道:“不是早就传出来要结眷侣嘛,这是好事呀。”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起了什么,又说:“不过,上次我与子玉说起这事她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反倒像要大祸临头似的坐立不安。”
“我问她怎么了,也支支吾吾的不愿说。”
“真奇怪。”
她一心二用的捞着汤底的碎渣,话家常一般谈起那次回忆,满足的放下碗筷后也惊惶起来:“呀,师姐,你说子玉不会是暗中喜欢哪一个黯然神伤,故而不回我的信笺吧?!”
“天呐,要真是这样她该多难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