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毓走后,何烟盯着桌上的符卷,手指焦灼的敲着桌子,然后伸手把东西拿了过来,重新展开看了两眼,发现姜沅只单一反复的涂抹过其中一张。
虽然有部分被墨迹遮盖,但看着却很是有些眼熟。
下一秒门被推开,是姜沅,外衣套寝衣的从外面走进来。
头发湿漉漉的,手巾随意的搭在肩头,看样子进门前还在哼曲儿。
何烟徐徐合上符卷摆回原位,奚落道:“心情不错?”
姜沅没听出来,傻乐着炫耀:“我刚才一脚把水盈踹到了浴池里哈哈。”
笑了两声,意识到师姐表情不对。
“师姐怎么不笑?”
何烟冷哼一声,笑不出来。
“方才张师正来过,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这表情不对劲,姜沅嗅到了危险忙摇头躲远点:“我不猜。”
何烟轻轻叩响桌子,指了指符卷:“她来送书,你的。”
“我的?”姜沅不记得有这回事,“我的书都在呢,哪里又冒出来我的书。”
何烟不置可否:“你自己来看。”
姜沅褪去外衣,露出薄薄的寝衣走到跟前,拿起了师姐手边的符卷,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是我的,说不准是谁弄错了。”
待一展开,她确信,这就是自己的,却不动声色,目光越过纸张偷偷瞟何烟。
“师姐…打开看过了?”
何烟读出了她语气中的试探,答:“不然呢。”
“你之前偷溜去神侣宗也是拓印的吧?”
姜沅攥着符卷面露难色:“是…”
“哼。”
师姐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气。
“小聪明倒不少。”
这不像夸奖,姜沅握着符卷站在身侧,扭捏起来:“张师正是不是说我了?”
“嗯呐。”
何烟淡淡应着:“她说三天之内要是弄不干净就不用上她的课了。”
“啊?这么严重啊…”
她自问张师正对她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她学什么都不行,但其他方面的关心从没短过,就是总给她惹事就是了。
这次她也许是真生气了。
于是她顺理成章的瞥向何烟。
“师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何烟置若罔闻,伸手去拿旁边的茶壶,却触到了一片软乎的东西,抬眸看去只见自己的指尖正碰在了姜沅的腰腹。
隔着单薄柔软的寝衣,温热的体温几乎缠住了她的指尖。
何烟恍然失神,缩回一寸,淡定的开口:“让让,我要喝水。”
“哦。”
姜沅给她让开,又十分来事的拎起了紫砂壶。
何烟抬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取了杯子。
姜沅心领神会将其斟满,再次开口:“望师姐指点弟子一二。”
何烟抿了她的茶,想起了张晴毓的话,只说:“我心里有盘算了,把东西放在架上吧。”
“真的?!”她不可置信,忙收好了准备摆上去。
“是这吗师姐?”
何烟回头看了一眼,架上有些满了,于是道:“你随意找个空处放着就行。”
姜沅哦了两声,在架上摸了两把没找着好位置,己经翻找终于腾了个位置出来放了进去,不想却不小心带了一件东西出来,一下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像封信。
“这怎么有封信?”
她弯腰拾起。
何烟随口附和:“什么信——”
不对!
待她回头,姜沅已经怔在原地,望向她的眼睛里疑云密布。
“师姐…给子玉的信为什么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