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的花边新闻这么难得,我就是巅峰赛都得停下来先观摩一会儿!”陆熙凑上去,八卦:“这谁啊?我记得之前追你的校花在隔壁班啊?”
“也不对啊,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还上赶着提书包?”
他把图片放大缩小几次,眼神堪比福尔摩斯,“中国近代史?不对,不对!这是文科班!从实招来!这是谁!”
宁宴不堪其扰,“你瞎吗?这是小七。”
“小七?李歧?!”
两个字如一盆冷水将陆熙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浇了个透心凉,“哦,好吧,小七也太瘦了吧?他平时不怎么吃东西吗?这身板我还以为是个女孩。”
宁宴闻言顿了下,想起李知玄好奇桌兜里的各种文具,低头打量时露出的细白脖颈,因为太瘦,能看见一块稍稍凸起的脊椎骨。
“嗯。”
李知玄没穿越过来时,李歧挑食得厉害,也固执得厉害,喜欢吃什么菜就一直吃什么菜,给曲有雾愁的,生怕他哪天营养不良,最近这段时间吃得多谢也大概率是因为菜品稀奇的原因。
开学只需要到班上签个到,听班主任说几句,再把暑假作业交上去,就没别的事儿了。
宁宴心里记挂着李知玄,排队交完作业正要离开,就被班主任叫走讨论开学典礼的事儿。
他迟疑片刻,“老师,可以微信上说吗?我要去接我弟弟放学。”
弟弟?
陆熙嘴角一抽,心说这话也没毛病。
只是宁宴什么时候这么宝贝那小跟班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手臂搭上宁宴的肩膀,一副为他好的模样:“没事儿,阿宴,你跟老师去办公室,我去接你弟弟。”
陆熙特地咬重了弟弟二字。
宁宴:“你闭嘴吧。”
走不了了,他不得不接受陆熙的提议,又嘱咐他:“小七最近状态不太好,你别乱说话。”
“知道知道!你放心去吧,啊!”
李知玄好不容易从同学们的包围圈中脱身,又被提醒要交暑假作业,他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才把那密密麻麻的作业交上去。
放学后,他摊在座位上,有点心累。
“这课业怎的比我平日里还多?”
最重要的是,有些字他能连蒙带猜看懂,但还有很多,他完全不认识。
“这就多了?”陆熙紧赶慢赶到了李知玄班上,一进门就听见李知玄的吐槽,他一屁股坐在边上,“等你到了高三,试卷更是多得让你喘不上气!”
李知玄吓了一跳,绷直身体坐起来,椅子划拉出长长一道:“你,是谁!”
从前出行都又禁军保护在左右,没有人能忽然靠他这么近!
“小七,你好狠的心!”陆熙戏精捂住自己胸口,一副被渣男伤到的样子,“你连你陆熙哥哥都不认识了?”
陆熙?听见耳熟的名字,李知玄这才仔细端详了他片刻,京城阔少?丞相之子,花楼常客陆熙?
陆相三朝元老,在朝中地位极高,忠国家而非忠天子,宁宴最初辅佐他执政时,被陆相联合许多大臣上书,斥摄政王挟天子以令诸侯。
宁宴亲自将他扔出去,嗤笑:“左相这把老骨头,若是伤了残了御史台大约唾沫星子就能把本王淹死。”
轻轻放过,端得十分大度。
当晚,宁宴得知他的小儿子陆熙宿在花楼,命暗卫将其赤身挂在花楼屋檐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陆熙丢脸丢大了,着凉不说,还被陆相禁足两月。他气急,每日在下朝的宫门堵宁宴,一来二去的,不知怎的竟成了好友。
但李知玄政务繁忙,也没见过陆熙几次,以至于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还真是。”
“我知道你眼里只有你阿宴哥哥,”陆熙以为李知玄认出他了,“但你还是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李知玄立刻摆手以示清白:“我没有动!”
饶是陆熙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出他们俩的频道不大对了,他打量李知玄许久,神色复杂:“你真的伤到了脑子?”
看着面色红润的,也不像啊。
“是有许多事记不清了。”
这个问题宁宴提前跟他对过答案的。
陆熙不再随便乱说,也收起了笑,面色有些凝重,他跟宁宴初中认识,也算是看着李歧长大的,邻家弟弟变成这样,他多少都有些不好受。
他决定做个称职的哥哥,“走,我送你回去吧,阿宴还有事,等他还要许久。”
“不用,曲阿姨等下就过来。”李知玄拒绝,“宁宴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欣慰到一半的陆熙噎住:“......”
他怎么就是陌生人了?阿宴到底教了些什么?
陆熙痛心疾首:“你可别被阿宴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