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李知玄是听见楼下有油爆的滋滋声，才从梦中醒过来，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上的花纹，细碎的光斑摇摇晃晃落在床上。

“这么大早上阿姨就来了吗？”李知玄迷迷瞪瞪下楼，看见厨房里的人，吓一跳：“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昨天就要睡在门口了。”宁宴头都没回，正在给酱牛肉准备香菜，“去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李知玄对着镜子刷牙时，闻到一阵一阵的酱香味，那种温暖的氛围仿佛又将他拉回梦中，“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还没吃完饭，宁宴就唰唰唰甩出几张复习计划，“吃完饭我先给你突击英语。”

宁宴看着他脸都要埋进碗里了，“在低点，头发都要沾上油了。”

李知玄从面碗中抬头，热气熏到眼睛上，不解的神情异常明显：“？”

“怎么？浪费了一上午，下午也不打算学了？”宁宴给他夹了一块酱牛肉，“我外婆刚做的，你尝尝？”

“哦。”李知玄吃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你要给我突击英语？不是，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看完了你的学习计划。”宁宴犀利评价：“很烂。”

李知玄很用力地咬了口酱牛肉，没接话。

“你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英语，”宁宴很快进入了严师的状态，将他的学习计划批斗地一无是处：“一上来就学习语法没有用。”

“那学习什么有用。”

“这一科目放在最后来学，”宁宴拍板：“有时间就学，没时间就放弃。”

“为什么？”

英语有150分诶！怎么可以放弃？

宁宴没有管他，继续甩出一张纸，“这是赵明帆的成绩单，他的英语不行，文综也一般。”

李知玄盯着那张成绩单：“那他为什么还要选文科？”

“大概是理科更差吧。”

李知玄：“......”

“数学呢，难度适应得怎么样？”

“完全很懵。”李知玄双手一摊。

他作为已经适应应试教育的高三学生，经历的考试数不胜数，基本上能摸清考试的套路：“月考是学校老师出卷子，数学是我高二的数学老师出卷子，主要偏重空间几何。”

“所以今天，重点学习空间几何题目。”

“啊？”李知玄看着专题试卷上的图形，有点发饭晕，“我觉得这个最难。”

宁宴动手能力很强，没多久，一个棱锥就在他手中生成：“怎么会？空间几何的难点在于思维转换和空间想象能力。”

他看过宁含徵工作室电脑里，李知玄推测墓道拐点位置的空间绘图，想象力完全是够的。

“先来做一个简单的棱锥题，试试水。”宁宴帮他把碗筷收拾走，李知玄就一只手拿着笔，另只手拦住他，“酱牛肉可以留下吗？”

宁宴垂眼睨他，在他觉得快要败下阵的时候，盘子放了回来，李知玄弯起笑：“谢谢皇叔。”

“多加一道题。”宁宴并不心软。

一个下午，宁宴感觉自己又回到要教他生活常识的时候，抓狂，无奈，还有点滑稽。

李知玄也觉得自己要虚脱了，他趴在桌上看红笔字迹密密麻麻的卷子，“数学也好难。”

“嗯，”宁宴瞥了眼他：“那想想转去哪个班吧。”

李知玄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建议，正想问问他哪个班适合，就看见宁宴站在玄关镜子面前，像是要出去：“你去哪？”

“有点事，晚点回来。”宁宴临走前，还不忘布置李知玄的作业：“晚饭还有两个半小时，这张卷子重新写一遍，还有书上画出来的判定定理，背熟。”

“晚上回来检查。”

李知玄等门关上，才敢弱弱反驳：“地主阶级。”

他任劳任怨写完错题，就下意识拉过客厅里的零食小车翻找许久，手机忽然响了。

锁屏弹出两条消息。

[岁：冰箱里有你最喜欢吃的奥利奥饼干。]

[岁：晚上到家里去吃饭，我妈说做你做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