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玄早就把自己的手机琢磨透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

得到图片后，他正想去找宁宴，对方就已经拾步而来。

“什么电话接这么久？”李知玄举起手机，“我......”

“秦阿姨说，寒假要带你去海市过年。”

啪——

“为什么要去海市？”李知玄从博物馆回到家，一路上没说话，回家看见秦婉容，他就把话问出口。

秦婉容不理解李知玄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理所当然：“过年我们一家三口当然要在一起啊！”

“......”

闻言，李知玄胸中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哗哗漏掉。每年，他都是跟宁宴一起过年，乍然要分开，他当然不解。

“爸爸不能回来吗？”李知玄试图跟她商量。

“就当去旅游咯，放松放松。”秦婉容揽住他的肩，“小七，海市很好玩的，去吧去吧。”

他肩膀塌下去一点，妥协：“去多久？”

“放假就去吧？”

因着这几个字，李知玄头次觉得放假这天来得太快，考完最后一堂考试，他坐在教室里连连叹气。

“福气都被你叹走了。”宁宴站在后面，挑眉笑。

说完，李知玄果然就停止了叹气。

宁宴暗道：果然对付小古板要用迷信。

他晚上还要上课，没法去送李知玄，只能挑放学时间过来与李知玄见一面。

“皇叔。”李知玄扁扁嘴。

“没考好？”宁宴坐在他边上翻看他的卷子，粗粗扫过，“准确率还行。”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海市了。”

宁宴还在看卷子，语气不变，“我知道。”

曲有雾已经在家念叨几天了，宁宴想避都避不开，他从没觉得自己老妈竟然那样啰嗦。

“不能和你一起过年。”

宁宴狠狠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又毫无波澜：“就当去陪陪你爸妈？嗯？”

“我都不认识我爸爸。”他说出心中疑虑，“按照我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理解，那所谓的我爸爸，应该就是圣上。”

“如何能确定？”

“你是摄政王，阿姨是贵妃娘娘，陆熙是丞相之子......”李知玄一一举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等等——陆熙？丞相之子？”宁宴嘴角一抽，宁愿是自己听错。

“嗯。你以前跟他关系也挺好的。”

“？？？”

陆熙哪点像个丞相之子？

他尝试理解：“那总比不认识好？”

“哪有那么简单？”

圣上一直不待见他，每每召见，身边都跟着一大推人，年节宫宴更是热闹，王公贵族，宗室亲族，坐满乾清宫。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继续。

宁宴也不问。

不到六点，天就黑了。

教室灯亮起不久，李知玄的手机响了，自动挂断。

如此两次，第三次响起，宁宴帮他接了：“阿姨，您直接去机场吧，我把小七送过去。”

许是意识到有些话不说，就没时间了。

从校门口去机场的半小时中，宁宴往他包里塞东西，开始喋喋不休，且语速越来越快。

“飞机餐你大约吃不惯，给你准备了饼干和水。”

“平板也给你带过来了。”

“手机碎成那样也不怕扎手，新的也给你准备好了......”

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寒假只有十多天，很快就过去的。”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等你回来。”

李知玄在一旁呆呆听着，瞳孔没有焦距。

直到机场的红色灯光闪进眼中，他才扑宁宴怀中。

宁宴衣服上总是有种很舒服的味道，焦躁的情绪被慢慢抚平。

他的手紧紧抓住宁宴的校服，耳朵贴着胸腔，听宁宴的心跳。李知玄声音闷闷的：“我很快回来。”

脑袋覆上一只大手，头发被很轻的碰了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