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气得指甲都要折断,笑着说:“这是本宫该做的。”
他作为外男,不能在后宫多留,皇后也没有多废话,开口将定国公之女留下。
宁宴过目不忘,对她却没什么印象,想不起二人是在哪里见过。
他开门见山:“本王并无娶妻的意思,还望苏小姐见谅。”
“王爷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并无。”宁宴看了眼门外的侍卫:“只是不愿连累他人。”
苏倾仪不愧是世家小姐,只低落片刻就接受:“倾仪不是不讲理之人,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番。外人看我极尽宠爱,事实却并非如此。”
宁宴挑眉,意外她的诚恳。
“臣女身在后宅,没有母亲撑腰,自然是独木难支。”苏倾仪苦笑。
“所以苏小姐其实并未见过本王吧?只是因为圣上想要收你入宫,才不得不放出心仪本王的谣言?圣上未曾下旨,京中却流言如沸。姑娘可知,清誉之于女子有多重要?”
苏倾仪连忙跪下请罪:“臣女乃是无奈之举,还望王爷见谅。至于清誉,命都要没了,还谈清誉吗?”
这与宁宴所查到的情况大致相当,苏倾仪若不是定国公之女,二人或许真能各取所需。但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存在,毕竟定国公夫人虽然早逝,但他对女儿的宠爱是真的。
他不会去堵苏倾仪想要自救的分量。
“本王无法予你所求,但有一计,或许能帮到你。”
......
送走苏倾仪,宁宴按按眉心,朝外边道:“进来吧。”
门外侍卫身子僵了一瞬,转身推门进来,想揭下面皮,被宁宴阻止:“莫要叫人发现。”
“你怎知是我?”李知玄撤了手。
“影一一早给我传了消息,说小七吩咐管事把白玉牡丹送进宫了?这么大方呢?”
“皇叔送来牡丹,不正是这个意思?”
借着送花的契机,让他混入宫中?
宁宴险些要被他气到:“昆山夜光培育难得,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送出去了?”
李知玄对花无甚兴趣,自然不懂有多难得。他马上调转话题:“依苏小姐所说,我倒是觉着,她可用。”
“可用又如何?”
“皇叔何不与她同盟?至少能稳住圣上,”
只要他的婚事一天没定下来,就算没有苏小姐,也会有王小姐,赵小姐。
“七皇子张口闭口都是婚约,莫不是殿下已心有所属?”宁宴咬牙,称呼都变了。
偏李知玄没有发觉,“皇叔何故转移话题?”
宁宴恨他是个木头,没什么好脸色:“那本王稍后去回禀皇后,与苏小姐相谈甚欢?”
李知玄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生气了,但很识趣地不再说话,长辈的婚事不是他能议论的。
宁宴在偏殿与他对坐许久,见李知玄端端正正坐着,朝他伸手:“过来。”
李知玄不明所以但听话走近,宁宴接住他的手,轻斥:“自己过敏了,都没发觉?”
侍卫的粗布衣裳太糙,李知玄察觉到了痒意,以为是布料磨蹭的,并未在意。
宁宴见状,再来不及跟他置气,面对皇后的追问,敷衍两句就带着他出了宫。
李知玄一手撑在马车小桌上,思索着怎么才能让皇叔消气。
出宫时,远远看见护城河边,罗裙女子纤手执杯,对坐而饮。李知玄眼睛一亮:“皇叔莫生气了,不如小侄为你吟诗一首?”
“又玩什么把戏?”宁宴饶有意味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轻了,“愿闻其详。”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日前听王府管事说过,皇叔的母妃与您不常相见,但为您取了小名,叫岁岁。”李知玄有点得意:“想必出自这里。”
王府管事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太监,忠心耿耿。宁宴幼时与母妃分离,身边就跟着他,辗转几年,入了王府。
算是看着宁宴长大的。
宁宴支着脑袋,长发如瀑散在身后,几缕碎发落在胸前,歪头看他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谁。
“真是拿你没办法。”
叮铃——!!
便利店风铃被玻璃推响,李知玄从记忆中抽神,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一片坚硬里。
带着潮意的冷香钻入鼻间,模糊中,他听见了收银员的低声尖叫。
“李知玄,你真tm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