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被侯伯承亲自领参观博物馆,见他一路拍照,忍不住看他:“阿宴,认识你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你这样。”
边走着,侯伯
宁宴笑笑:“对象喜欢。”
他平心静气扔出一个大炸弹,幸亏侯教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错愕片刻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比你爸强。改天带过来给叔叔瞧瞧。”
“好,如果您能接受的话。”
二人闲聊几句,侯伯承才进入正题,“去年发现的新墓出土了几件文物,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
宁宴跟着他上二楼,展馆空旷,侯伯承提醒他:“这里不能拍照,怕光线损坏文物。”
“好。”他收了手机,安心观摩展品。承边给他介绍,“按照墓葬规格来说,这应该是个王陵......”
出土的文物不算多,很快逛到最后一个。
侯伯承兴致勃勃给他介绍:“这把剑可是宝贝,不论是从用料,做工,都称得上精品,可惜没有记录名字。”
宁宴的眸光迟迟没有移开,听见侯伯承的话,出声:“它叫遮月。”
“什么?”侯伯承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说这把剑,叫遮月。”
“你怎么知道?”侯伯承惊了。
宁宴也懵:“我不知道。”
他只觉得,看到这把剑后,脑子里好像多出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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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母妃快不行了。”曲有雾穿着华服,面色苍白,挣扎着想要起来,被小小的宁宴搀住:“儿臣去找太医。”
说着,他就要起身,被曲有雾拉住:“没用的,这是我们西昭的剧毒,无药可解。”
宁宴有点呆,这是母妃头一次跟他讲述往事。
“母妃走后,切记切记,要提防二皇子。”她已经毒入肺腑,说几句就要停一下:“最好,搬出宫,离皇宫越远越好。”
“为何?父皇春秋鼎盛,也宠儿臣。”
曲有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轻声说:“你父皇前些年为追猎物误闯西昭毒阵,身体落下病根,大约也时日无多。”
“怎么会?”
“母妃当年被西昭王室追杀,不得以向你父皇求救,让他把我带回皇宫与皇上交易,我用体内的血,压制他的毒性。他给我一个容身之所。”
宁宴心中大震,难怪,难怪父皇对母妃极尽宠爱,绫罗绸缎,外邦贡品,应有尽有。甚至宫殿都只赐给她独住,还因此背上妖妃的名头。
原是因为,母妃在为父皇续命。
这天底下,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
曲有雾气息渐弱,她费力起身,从妆匣最低层摸出一包药粉,“这是母妃从西昭带来的,以备不时之需,你留着。”
来不及听宁宴说什么,她继续道:“我会尽快送你出宫,宫中可用的人你也带走。来人,把殿下送出去。”
“我不要!”宁宴直到被管事太监带离床榻边,才猛地反应过来,挣扎得厉害,按都按不住。
小小的宁宴还对母妃的话一只半解,但摆在眼前清晰的事实是,他要跟母妃分开了。
他冷着一张脸,依稀可见日后的万千威仪。
几个想上前的小太监宫女被他吓住,竟真的不敢动作了。
“殿下,娘娘也是无可奈何!”管事太监是从小看着宁宴长大的,不太怵他,上前低声劝解:“如今娘娘自身难保,您在宫中,就是那些个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呐!”
宁宴红着眼,探头去看榻上冲他摇头的曲有雾,“那我以后还能来看母妃吗?”
“当然可以!”见他态度松动,管事太监赶忙应和:“殿下就当出宫小住几日,等娘娘病愈,再搬回来是一样的。”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锦妃一病不起,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短短几月就香消玉殒。皇帝悲痛异常,以贵妃之礼厚葬她,却独独不许九皇子守灵。
宁宴跪在宫门前求见,那扇朱红的大门始终没再为他打开。
管事太监躬身立在旁边,声音哽咽:“殿下,您再这么跪下去,双腿落下病根那可怎么是好啊!”
“无妨,我只求父皇让我再见一面母妃。”宁宴一席素白锦袍衬得他面色更加苍白。
提到曲有雾,管事也憋不住泪:“陛下是想周全娘娘的体面,娘娘身中奇毒......”
奴才不能议论主子,他咽下想继续说的话。
宁宴就算没听见,也知道他在说什么,面无表情说:“身中奇毒,死状可怖,浑身紫气环绕,乃是不祥之兆?”
“殿下如何得知?”
“你以为,这高墙黛瓦,牢不可破吗?”
几日时间,足够宫中流言发酵,锦妃冒犯皇上,连带着九皇子也失宠。
锦妃离世没几天,皇上不顾逝者哀荣,在水深火热的太子之争中,突然宣布册封二皇子李缜为太子。
看看,这就是九皇子失宠的铁证。
管事太监眼见下人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中,也没了苦守宫殿的想法,趁着宁宴开宫建府之际,主动离开了皇宫。
不及门环高的少年立在府邸前看下人进进出出,管事可怜他小小年纪就独自掌家,在一旁抹眼泪。
下人动作更快了。
宁宴:“.....”
他有些无奈:“公公,母妃宫中的东西都被你搬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