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鱼仪,小红,小鱼三人并排跪坐在一堆歌牌面前。
三人的位置也是靠自己抽签决定的,益鱼仪抽到了最左边的位置。小红的签好,他位置在中间,能够完整看到两边所有的歌牌。
小红倾身朝益鱼仪方向的歌牌多看了几眼,只希望能尽可能的多记住几张牌的位置,忽然感觉一阵微弱的风拂过头顶,小红疑惑抬头,发现益鱼仪正双手抱胸,昂着头一脸不屑的盯着自己,两人目光相聚,益鱼仪鼻孔更是喷出一股暖气流直击小红的面颊。
益鱼仪差点没能上场,他把这笔账连带的记恨到小红的头上,当即放出狠话,“投机取巧的把戏。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努力在天赋面前一败涂地。”
小红对上益鱼仪势在必得的强势目光,下意识朝三殿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三殿下也在盯着他,表情严肃的竖起手指比了一个1。小红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握紧,不发一语,他已经输了一把了,不能再让三殿下输掉比赛了。
小鱼默默关注着小红,自然也看到了他握紧的拳头,他也朝着二殿下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二殿下并没有给他什么指示,只好收回目光。
平安时代的歌牌又叫贝覆,和歌上下联都写在贝壳上,和后世用的纸牌不同,玩法上也有些差异。
后世的玩法需要吟唱人念出歌牌的上半联,然后玩家在一堆牌里找出下半联。贝覆是需要玩家在贝壳中迅速找到成对的贝壳,而且产屋敷的玩法还在贝壳的基础上增加了难度。
产屋敷的玩法更难,比赛前玩家需要靠记忆记住贝壳上的和歌还有所在位置,游戏开始前还有人将这些贝壳反过来扣上,每个玩家只有两次翻贝壳的机会,谁能最快配上完整和歌谁就赢。
这种玩法还需要玩家有很丰富的和歌储备,这次参加者又都是小孩,和歌没学过几首,所以产屋敷决定放宽比赛条件,找一名吟唱人将和歌的完整句子念出,再让这三人找。
“六歌仙之一在原业平作,上联:古来神代未曾闻,龙田川水。下联:竟染作殷红,将流水缠裹成锦。”
三人同时动手各翻开两个贝壳,第一轮三人都没找到,记下手中的和歌句子后将贝壳再次翻转,继续第二次摸贝壳。
“哼哼哼,找不到吧,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益鱼仪一边嘲讽一边伸手到正确的贝壳位置点点,然后一把翻过贝壳,贝壳正是和歌的上句。而且这个贝壳就在小红的左手边。
“哎呀呀,就在手边都看不见吗,还是说你根本没记住位置?”
小红很不喜欢益鱼仪的嚣张模样,被他这副小人嘴脸气的气息不稳,小红赶紧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赶走脑子里的一切杂念,细细回想和歌上的关键字位置,再次睁眼时,心理已经有着落了,下句就在他的右手左斜上第二个。
小红伸手,在他伸手即将碰到的时候,被益鱼仪抢先摸到。
益鱼仪表示他很无辜,“先到先得,谁手快就是谁的。”
第一局益鱼仪赢了,不给三人喘气的机会,第二局也开始了,依旧是益鱼仪最先找到和歌的上半句,小红和小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找下半句上,第二局小红找到了半个,两人打成了平手。
小鱼不擅长这种脑力还要死记的游戏,摆烂的随手摸了两个身边的,益鱼仪隔得远,也想要那两个贝壳,速度差了一点没得手。
第三局小鱼的运气发力了,他拿的两张牌正好是对上题目的和歌。
小红眼尖看清了小鱼手上的贝壳,正是题目需要的。
他脸色灰败的低头,双拳紧握,他第二局又败了,还耻辱的成了第三名,他该怎么面对三殿下?三殿下又会怎么看他?
就在这时,小鱼不动声色的又将摸到的两枚贝壳原路放回,小红诧异的看他。
小鱼面部扭曲的给小红使眼色提醒他快拿。
益鱼仪可不管这两人在搞什么鬼,他才不会放弃赢的任何可能,即使这个机会是竞争对手给的。
“既然都不要,那我就收下了,胜利是属于我的!”
益鱼仪从坐位上跳起,去抢夺小鱼放回去的那两张牌。
“休想得手!小红你快拿啊!”
小鱼抓住益鱼仪的手,不让益鱼仪碰那两个贝壳,还急切的大喊小红。
小红立刻扑身,用身体压住那些贝壳,然后摸到那两个贝壳牢牢攥在手里,“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这是作弊!你们作弊!这局不算!”
“对局结束,大殿下和三殿下平局。”
益鱼仪气炸了,他的控诉场上根本无人在意。
“喂!!!你瞎眼啊!”
益鱼仪找吟唱人评理,对他动手动脚,被吟唱人警告再骚扰裁判成绩作废,益鱼仪丢开吟唱人气鼓鼓的回去了。
小鱼拍拍小红的肩膀,“太好了,小红,你做到了!”
“谢谢你,小鱼。”
“哎呀,咱们谁跟谁,跟我说这些。”
“那二殿下那边......”
小鱼拍拍胸脯保证,“哎呀,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殿下那边我能处理好的。”
小红一把抱住小鱼,双手逐渐收紧,嗓音酸涩,“小鱼,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