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继承人的比试分为三个大类的考验。
分别是继承人自身的能力强弱,手下的实力,以及对家族发展的持续作用,每一个环节都是三局两胜制。
比试地点在南厢,辰时比试者还有见证者都早早到场,三位代表还需要进行抽签决定比试的顺序和内容。
两位殿下都穿着最高规格的束带和服,二殿下的束带为深绯色为底,面料上带着银白色的云气状立涌纹。三殿下的束带是浅紫色为底,面料上带着浅金色的几何菱纹。且两位殿下都规矩的带着黑色冠帽,显得两人既成熟又稳重。
反观无惨的穿着,主打一个倒反天罡。
无惨依旧穿着一身十二单的女装,用色鲜艳亮眼引人注目。
白色单衣打底,接着是不带有任何花纹的五衣,从领口,袖口,衣裾边缘露出绿白粉黑粉的五种叠色。再往外是一层有更偏红一些的粉底打衣中袍,上面带着金银两种颜色的铜钱纹。
表着的颜色是一件更浓郁的草绿色。最外面是一件深紫红为底,浅粉红梅纹样的唐衣刺绣短褂。裳系于腰间与唐衣为同色系,从上到下颜色由浅变深,下摆随着他的走动拖出三四米之长,绣着浅色的散花纹。
他的头发也没有像寻常贵族女性那般顺产直自然垂落于身后,而是梳成了饱满的抛家髻发型,再用红梅发簪固定。
隆重的装束配上无惨淡淡的表情,还要得体的姿态,整个人雌雄莫辨,端庄又艳丽。
无惨一行人刚到南厢,被不识货的下人拦住,解释身份的纠纷就吸引住了一群人的目光,在闲聊的二三殿下都多看了几眼无惨,家主更是从入场就盯着无惨看,直到无惨落座到大殿下的位置,才反应过来回神,然后拍桌大怒。
“月彦!这么大的日子你着女装是何意?
无惨根本不想和家主说话,直接把头朝着朔一永真方向瘪嘴一撇。
朔一永真得到信号主动迈出一步行礼后解释,“前几日神官来说明规则时,并未明确要求过着装,小生认为殿下的穿着并无任何不妥。”
家主一听这话又开始生气,好啊,这事里头还有神水天的份,又将矛头指向神水天,最近这段日子,神水天对他的态度老差了。
“神水天!”
神水天听到家主这么吼自己,瞄了他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衣着对比试结果没有任何影响,继续。家主大人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比赛结果上为好。”
“你——”
家主还想发怒,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神水天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家主大人只能冷哼一声找回些许面子,无他,就在刚才,他从神水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抽签环节,三位殿下上台同时抽签,无惨的衣袖非常的抢眼,鲜艳又夺目。
无惨和这两个弟弟的关系一般,很少见面,大概印象就是知道产屋敷里还有这么两个人的存在,两个弟弟对无惨也是如此。
三人抽完第一张签后将签交了出去,再由见证人念出顺序,第二轮的抽签再由下人送上台让三人抽取。
场上只有见证人的说话声,三位殿下都默默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沉默。
无惨第二次抽签和二殿下摸到了同一支签,二殿下握着那支签不松手,无惨用力抽,换来对面更用力的握住,等无惨看向他时,他才说话。
“兄长久病多年,如今一看,气色甚好。只不过产屋敷的各种要务兄长从未打理过,如今大病初愈,还是安心养病的好,万一比赛操劳过度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没有你操心的必要,放心吧,我的命还长着呢,比你的还长得多。”
无惨说完,二殿下依旧不放开签字,无惨直接挑明,“你的爪子抓这么紧,是要和我争这根签?那么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二殿下没有正面回答无惨,而是问了无惨另外一个问题,“兄长既然选择参与比赛,如果争夺失败了,是否还会遵守产屋敷的家规,效忠新任家主?”
无惨放手,去拿剩下那一根签,“当然会遵守,只不过我自然是不会输的。”
无惨摸签子的手被二殿下抓住,二殿下很欣赏无惨这份自信,将他手里的签字塞进无惨的手里,又把无惨抽的第二根签子拿到手里,做完这一切果断放手,表情有些看好戏的兴味,“那愚弟拭目以待。”
无惨微微皱眉,他二弟的这番动作表情总有种故人的影子。
无惨转头目光落到了朔一永真身上,看到朔一永真皮笑肉不笑,眼睛微眯看着自己这边,视线对上后,朔一永真又给无惨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无惨默默转身收回视线。
益鱼仪也看到了便宜师父朔一永真这殷勤的一幕,“师父,你在对无惨大人笑吗?”
朔一永真瞅了一眼矮他半个身子的二号便宜徒弟,朔一永真对刚才二殿下对无惨做出比较侵略性的姿势耿耿于怀,然后叮嘱便宜徒弟道:“你师兄去哪了?你两可是小生的得意门生,听好了,待会儿比赛,比赛一定要赢,特别是要赢过二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