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颗星星猛然破碎,屋内的荀鹭突然吐血,浑身没了力气,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他后颈流出血迹,眸中闪着金光。
刹那间,一阵金光笼罩了这间小屋。
杀手见这一幕,心中的震惊与后怕喷涌而出,停下剑,止不住地向后退。
神念原不是不能使用灵力的吗?
江辞提剑,拦在他们身后,脸上斑斑血迹,如同鬼魅般冷着声音幽幽道:“我家,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杀手五人从这小姑娘身上感受一股杀意,瞬间席卷了脑海。
那边,荀鹭从后颈随之绵延全身感受到巨大的疼痛,心脏骤然被一双大手捏住,呼吸困难,感受着自己体内经脉寸断。
自曝灵脉,强损根基。
硬要逆天而行,在这神念原上释放灵力。
他眸中亮起金色又耀眼的光芒,口中念着诀术:“【天谴】”
刹那间,小屋上方风云变化,云彩如狂风般席卷,如同炽热的火焰,幻化成吞噬的黑洞。
顿时狂风骤起,仿若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
杀手们眼中倒映着席卷而来火球,惊恐地看着上方这庞大的诀术,他们无法使出灵力,根本无法抵挡。
从那天空中,喷射出一团团灼热的火球,落到地上,爆炸开来。
杀手们顿时如蚂蚁般惊慌地躲避着,看着光圈内毫发无伤的小屋,便想进去,可那光罩阻拦了外面所有的一切。
外面如同换了天地,里面却岁月静好。
外面的杀手一个接一个被火球击中,瞬间爆体而亡,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哀嚎响彻天地,那火红的天空才慢慢褪去,重新变成了漆黑又星子点点的夜。
被火球炸开的雪雾慢慢褪去,江辞从中出来,浑身浴血,目似寒冰,她踏过了光罩,走进屋内。
随后那光罩也慢慢散开,如萤火虫一般钻入雪中。
薛临瘫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
荀鹭撑在地上,死死不让自己倒下身躯,口染鲜血,后背上也被脖颈的鲜血整片染红。
“爷爷!”
“丫头,快把我扶到那少年身旁,我给他疗伤……”他说话艰难,嗓音沙哑“趁着我这身灵力还没散尽。”
江辞赶忙照做。
荀鹭把自己剩下的灵力输送给薛临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江辞肩膀上。
“爷爷!”
江辞受了一惊,生怕他现在就死去。
她检查了他身上,并无特别严重的伤,脉象虽微弱,但也持续。
看来是内伤更严重。
江辞又检查了薛临,他额头冒汗,腹部鲜血淋漓,黏住了衣服。
现在,她决定先管薛临。
毕竟她比较擅长外伤。
江辞赶忙把薛临拖上床,给他上药。
之后再把荀鹭拖上了床,只能把他脖颈上的上简单包扎,别的她却无能为力的,她没多少灵力知识,根本无法救治荀鹭。
她只得祈求上天,让荀鹭平安活着,再一次遇见她。
幸运的是第二天,荀鹭就醒过来了。
江辞守了他整夜,衣不解带,身上仍是那副脏兮兮的模样。
她对荀鹭的伤势一无所知,决定要是两天内醒不过来,她就把他拖到镇上。
江辞眼上熬出了黑眼圈,面色憔悴。
“丫头,我那么像你爷爷吗?”
荀鹭身体虚弱,眼神柔得仿佛天边一朵云。
他独自活了这么久,已经快忘了有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了。
江辞点点头,眼中带着呼之欲出的泪意。
“你叫什么名字?”
江辞咬唇“……江辞。”
荀鹭点点头,若有所思:“江辞……很好的名字。”
“你……你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想法吗?”
声音带着一股隐秘的期望,她眸光注视着荀鹭。
荀鹭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他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江辞……不似女子之名,想必你父母为你择名时对你期望很大吧。”
江辞的心坠落了下来,一种想法在这一刻直冲脑海。
他不知道过江之鲫,辞旧迎新。
所以告诉他的人——是她。
江辞缓缓开口,仿若命运注定一般,。
“我的名字是——过江之鲫的江,辞旧迎新的辞,是希望我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跨过它,并迎接新生的勇气。”
她感受到了命运的闭环,一颗星子坠落脑海,那荒谬神奇的命运在此刻将二人连接。
在未来两年后,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女坠落在神念原,被荀鹭告知生命的意义。
同样,当他遇到幼年的她时,必然知道她是江辞,是故人重逢。
“我记住了,很好的寓意。”荀鹭目带慈祥,看着她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
随后他猛然咳嗽,捂着嘴,血从指缝中渗出。
“爷爷,你怎么样?”
江辞忙起身,扶着他的背,给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