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越前家有只奶团子黑客 > 第73章 伦敦谜题 · 续章:伦敦的雾与未凉的樱花

第73章 伦敦谜题 · 续章:伦敦的雾与未凉的樱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伦敦二月的冷,是浸在骨子里的湿寒。

那种冷不像东京那样干脆利落,它带着泰晤士河的潮气,黏腻地往骨头缝里钻。雪奈被从特制的运输箱里拖出来时,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觉。她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记得中间转了几次手,只记得最后那段路程,是被蒙着眼塞进一辆密闭厢车的后备箱,在颠簸中熬过了漫长的两个小时。

再睁眼时,头顶只有一盏惨白的工业吊灯。

这是一间典型的地下审讯室。裸露的混凝土墙壁上挂满了水珠,空气里混杂着铁锈、霉菌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雪奈被固定在一把金属椅上,高强度的尼龙扎带死死勒进她的手腕和脚踝,边缘锋利的塑料割破了娇嫩的皮肤,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面前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岁,深棕色短发利落干练,高耸的颧骨透着一股刻薄。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像两枚冰冷的硬币,毫无温度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猎物。雪奈认得这双眼睛——当初从雪舞邸露台翻进来,用沾着□□的手帕捂住她口鼻的人,就是她。

“北极星”的执行官,代号“画师”。

两侧伫立着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壮汉,沉默如雕塑,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将袖口撑得紧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画师低头看着雪奈,眼神里没有虐杀的快感,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评估货物的冷静。

“醒了。”她的英文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低沉沙哑。

雪奈费力地抬起头。三天未进食,仅靠静脉输液维持生命体征,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倔强燃烧的鬼火。

“北极星的人,”雪奈开口,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平稳,“代号画师。”

画师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蹲下身,视线与雪奈平齐,深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十二岁女孩的分量。

“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雪奈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动了一下,没能形成一个笑容,只是牵动了干裂的伤口,“你们追了我六年。从前世追到今生。我换了身体、换了身份、换了国家——你们还是像鬣狗一样闻着味儿找来了。”

画师站起身,侧头用一种音节短促、舌根音极重的语言吩咐了一句。身旁的壮汉转身走向角落,提回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看到那个箱子的瞬间,雪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熟悉的东西。前世作为顶尖黑客“DeepSnow”最后一次追踪北极星的数据节点时,她在加密服务器的蓝图里见过这种容器——里面装的是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研发的神经阻断剂。轻度使用会导致意识模糊、肌肉痉挛;重度使用则会引发多器官衰竭,伪装成突发性免疫疾病死亡,医学手段几乎无法追溯。

更致命的是,她前世的基因序列与现在这具身体并不完全兼容。这意味着,两种基因信息会在体内发生剧烈的排异反应。

那是加倍的、成倍的、足以摧毁理智的痛苦。

“你知道这是什么。”画师打开箱子,一排细长的安瓿瓶躺在天鹅绒衬垫上,里面的液体呈现出妖异的淡琥珀色。

“……知道。”雪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你应该也清楚,”画师取出一支安瓿瓶,拇指弹开瓶口,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我们不需要你活着回去。我们只需要你在死前,把‘该说的话’吐干净。”

雪奈缓缓闭上了眼。

黑暗袭来,记忆却如潮水般涌上。

那一刻,现实的阴冷似乎被某种虚幻的暖意冲淡了。她恍惚间回到了雪舞邸的庭院,那棵老樱树正开得肆意,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簌簌落下,轻柔地覆盖在她的肩头,带着春日特有的温煦。鼻尖不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妈妈菜菜子端出的茶碗蒸的香气,上面撒着金黄的玉米粒,热气腾腾,那是家的味道。

耳边仿佛响起了霖宇哥哥在比赛输了后,虽一言不发却默默放在她手边的冰镇葡萄芬达,那玻璃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曾那样清凉地安抚过她的焦躁;眼前浮现出龙马哥哥在拍立得背面写下的那行字,“拍得还行”,字迹生硬简短,却曾让她对着照片傻笑了整整一个下午,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还有郢哥哥塞进她手心的抹茶巧克力,糖纸被体温捂得有些化了,那份黏腻的甜意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安纪姐画的那些手绘挂饰,每一张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那是少女间最珍视的秘密;凯宾在球场上大喊“雪奈你还欠我巧克力”时,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发梢,晃得人眼眶发酸,那是多么明亮而喧嚣的日子啊。

她想回去。

她想回那个有樱花、有茶碗蒸、有芬达、有拍立得、有捏不完的脸和抢不完的章鱼烧的家。

她想在那温暖的阳光下继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越前雪奈,而不是死在这个阴暗潮湿、只有冰冷金属和恶意的地下室里。

针尖刺破颈侧静脉的瞬间,现实的残酷瞬间粉碎了所有温馨的幻象。她死死咬住了牙关。

痛。

第一波痛感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颈椎狠狠凿入,顺着脊柱一路燎原至四肢百骸。雪奈的身体猛地弹起,扎带勒进手腕,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她却一声未吭。嘴唇被咬得稀烂,一丝腥甜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画师退后一步,晃了晃空掉的安瓿瓶,面无表情地记录着雪奈的反应。

第二波痛感紧随其后。

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先是双手,十指疯狂地蜷曲又张开,指甲在金属椅面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是双腿、腰腹、胸口的呼吸肌——她整个人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零件在运行中互相摩擦、错位、崩裂。

雪奈弓起背,额头死死抵在膝盖上,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冷汗从每一个毛孔中炸出,将额前的刘海浸透,湿哒哒地贴在惨白的皮肤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在忍。

“很痛。”画师蹲在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伦敦的天气,“但你比我想象的能忍。你前世的基因序列在我们的数据库里存了七年。你死过一次,换了身体,但灵魂编码没有变。我们锁定你,用了整整七年。”

雪奈从膝盖间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嘴唇紫绀,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右颊上还沾着刚才咬出来的血痕。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极亮、极硬的东西——依然还在。

“你们……”她开口,声音被痉挛撕扯得支离破碎,“追了我……两辈子……就为了……一个数据库节点?”

画师摇了摇头:“为了你看到的那份文件。”

雪奈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份文件。前世她最后追踪到的加密层级——北极星的核心运营结构、资金流向、幕后名单。她当时只来得及下载不到百分之十,就被反追踪系统锁定了位置。她选择了销毁数据、自毁终端,然后重启了生命。

她以为那百分之十的数据,已经随着她的死亡彻底消失了。

“你以为你销毁了。”画师俯视着她,眼神如刀,“但你销毁的只是本地文件。我们的服务器里有你的访问日志——你的生物特征签名、你的数据提取方式、你的逻辑路径。我们不需要文件本身。我们只需要从你脑子里‘复现’那条路径。”

雪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们要……让我在死前……把路径吐出来。”

画师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旁边的壮汉再取一支安瓿瓶。

第二针。

药物注入的瞬间,雪奈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白。那不是光,而是感官系统被过载信号淹没后的空白。听觉、触觉、视觉在那一秒同时失灵,只剩下痛觉——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剧痛。

她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扎带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朵凄厉的花。她听见自己在尖叫,声音尖利得不像人类,但又被耳鸣吞噬,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盲音。

“路径。说。或者继续。”画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雪奈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意识像被撕裂的纸片,被狂风一点点吹散。她拼命想抓住某一片碎片——一片带着樱花色的,或者带着奶茶甜香的,或者带着某人喊她“雪奈”时那点别扭宠溺的碎片——攥在手心,不让它飘走。

“我……”她的嘴唇剧烈颤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想……好好……在越前家……生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