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儿一路跑到地牢门口,周身的气场不复往日娇弱,焦急中多了几分冷意,青环青珏尽职尽责的跟在身后,门口有四个护卫看守,周围更是五步一个,直往里去,两个护卫持剑交叉拦住。
“挽姑娘,这是地牢,您不能进。”
挽儿冷凝着眼,直接上前推开护卫手臂被用力挡住,挽儿眉宇一瞥,朝他们放出狠话,语气里竟多了几分威严:“连我你们都敢碰,不想活了。”
护卫面面相觑,挽儿作势用身体推人,护卫不敢得罪瞬间后退让开,挽儿就这样闯了进去。
“快去知会阁主。”一个护卫急忙对另一个护卫说,一路往里拦住挽儿,挽儿直闯,他一边拦一边被逼得不停后退:“挽姑娘,您真的不能进,这会惹恼阁主,阁主定会责罚我们。”
“赤木在哪?”
“我听不懂您说什么,这里真的没有您要找的人。”
地牢门口值守的桌上也坐着两个护卫,见此纷纷站起来拦人,可是谁也不敢动手,挽儿就这么一步步闯到里面,牢房关了三个男子,衣服脏污躺在草席上,一间牢房刑架上绑了一个赤字服饰的丫鬟,低垂着头,面前站着一个大汉挥舞这鞭子,鞭子将衣服抽破染上一条条的血迹。丫鬟听到动静抬头,挽儿跑了过去,牢门缠上一圈圈盘起来得铁链锁,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
“赤木。”
大汉一愣回头看过去,挽儿冲他喊:“给我住手。”
院里没人不知道眼前人是阁主的心尖宠,大汉也没当面动手,若惹这位不满,他就是招祸上身,大汉就此停手。
挽儿看向身边的护卫:“把门打开。”
“没有阁主的命令,不能放人。”
青环也在一旁害怕,着急说:“挽姑娘,地牢阴气重,我们先回去吧,等阁主回来再说。”
她不能走,她一走他们就会对赤木用刑。
最后演变成护卫丫鬟忙前忙后,丫鬟让护卫速去正院取披风,炭火盆放在挽儿周边,桌椅也移了过来,挽儿身上披了件厚实的披风。
“挽姑娘,您先回去吧,这里实不是好待的地方,可千万别受凉了。”
挽儿坐在那就是不吭声,一群人围着挽儿干着急。
赤木呢喃:“水。”
挽儿将桌上的茶壶递过去,对大汉吩咐:“给她喝。”
大汉刚要伸手,外面脚步声起,众人纷纷看过去,有惶恐有欢喜。
“见过阁主。”
萧白从昏暗中走出,身后跟着白苏杜梨白矾苍术,青琮也在,可见从挽儿出门找地牢时,她就去通知了萧白,管家青琥也在队伍里。
萧白缓步前行不怒自威,她淡淡扫了眼一圈人,明明没有生气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怒意,压得人抬不起头,护卫们战战兢兢,大汉快速缩回手,压根不敢接茶壶,挽儿也不安的收了回去,青环连忙从挽儿手里夺过茶壶放在桌上。
“挽儿怎么跑这里来了?跟我回去。”
萧白好似温柔的朝挽儿伸手,手臂微微抬起牵手的角度。
挽儿眼里的不安褪去,手往后一缩,明知萧白故作无视就是拒绝的意思,仍要挑明强硬求情:“求主人放了赤木。”
果然,此话一出萧白手顿住,将手背在身后,本就浮于表面的温柔彻底消失,散发出的气场冷得人打颤,就连眼神都透着危险。
挽儿见此继续放低姿态跪了下来,抓住萧白裙摆,再次卑微的求情:“求主人放了她。”
挽儿竟愿意为她的同党做到这种地步,是要与她为敌吗?
萧白有些失望,眼神透出几分凉薄,挽儿眼神刹那间黯淡下去,记起萧白教过多次的求她的规矩,孤注一掷的抓住萧白的衣服站起来,不顾场合,不顾羞耻,仰头吻上萧白,用萧白教她的技巧,用唇舌挑逗,引诱,纠缠。
萧白眼里的凉薄淡去流露出诧异,在挽儿吻她的一刻下意识就同她纠缠在一起。
缠绵的水声再细微在寂静的牢房也能听的清楚,一圈人低着头仿若未闻,一动不动。
挽儿讨好的卖力就快要站不稳,萧白心知肚明,但并未同从前一般扶着她,她就想看看,一向挽儿能做到什么地步,眼看挽儿为了别人主动亲吻她,竟生出几分嫉妒,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在世上,可又转念一想,如果挽儿愿意为了那人不断退让,这枚棋可以由她执棋作为掌控挽儿的筹码。
萧白的理智压过了情感,她决意答应挽儿,挽儿抓着她的衣襟渐渐无力,越来越重的扑在她身上,呼吸憋闷的嗯了一声陡然松开了嘴彻底靠在她身上,脸颊泛着桃红,胸口重重起伏,身前的绵软一下又一下撞在她身上。
萧白有多喜欢挽儿和她的身体,挽儿无意识的勾引她不由得起了燥意,身体感到空虚,若真想重重按上去就地办了挽儿,她的呼吸慢慢跟随着挽儿,过了一会挽儿平复了些,她也跟着压下冲动。挽儿掀起眼皮看向她,清纯和媚交融在她身上变成娇媚,更诱人。
“可以放了她吗?”
“为什么救她?”
“她只是一个丫鬟,挽儿也是,命运相似物伤其类。”
萧白听到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她对挽儿这般宠爱她却如此自轻自贱是看不见自己的好吗。她立马说道:“你和她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你睁眼看看你们的境遇,谁敢拿你当丫鬟,又有哪个丫鬟敢像你这样同我说话。”
一个关押在牢房受刑,一个被炭火环绕,其他人小心伺候,待遇天差地别。
“我在主人眼里不是丫鬟吗?难道因为他们表面对我毕恭毕敬我便不是丫鬟了吗?”
挽儿极少倔犟的反驳萧白,此时声声质问,故意当着萧白的面换了自称表明一直都是丫鬟的身份,萧白被挽儿刺激到,直接承认:“能做我的丫鬟是你的荣幸。”
挽儿脸上顿时失了血色,白得心惊,脆弱的仿佛随时会死去,挽儿脸上带着自嘲笑意,却显得愈发凄凉,萧白顿生懊恼,挽儿的身份是假的,并非心甘情愿做丫鬟,她有自己的傲气,她不该说得如此直白。
可挽儿这副悲苦的模样又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实在陌生,萧白心中不喜,于是心下愈发烦躁,不想去哄人便没有说出回旋的话。
挽儿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突然后退一步,竟朝她曲膝行礼:“奴婢求主人放她一条生路。”
挽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自称奴婢,是非要与自己犟到底吗?萧白要气炸了,咬牙甩下一句命令:“关进西院柴房。”
周围人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刚才还你侬我侬的氛围怎么就突然吵起来。
护卫小声同其他人嘀咕:“这挽姑娘求人,怎还同阁主吵架,阁主竟然还能答应放人。”
挽儿看着萧白的背影,神色有些哀伤,又很快收了回去,冲护卫说:“没听到吗?放人。”
护卫更加卑躬屈膝:“是是。”
领头的护卫朝挽儿作揖,极有眼力见的找补,眼底还有些忐忑,怕被秋后算账:“方才多有得罪,兄弟们都是粗手粗脚的,若伤到挽姑娘实是无心之举,还请挽姑娘勿怪。”
挽儿无精打采的扫了眼,视线还看向地牢出口,萧白已经出去了。
萧白走出地牢,看向守门的护卫脚步停下来,若不是没守住门,挽儿怎会同她争吵。
“今日看守牢房的各领四十棍。”
“属下领罚。”
哪怕是惩罚,护卫们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服气,恭敬应下。
萧白看向青琥:“给我盯紧人,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知会所有人不准给她们任何东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