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蛹蝶症会让他对自己的茧者有抑制不住的靠近冲动,会渴望对方的tiye,想要和对方永永远远在一起。
青年拿指尖轻轻点了点心蝶的位置,那里没有异动,但在触上那块皮肤的刹那,方浔言又想到了昨晚梦里和尘霁接吻的画面。
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聂逸思比方浔言自己还要担心他的身体,挂完水回家聂逸思让方浔言等一等,他从家里捧着一大盒野生天麻送给方浔言。
“言言,”叫出这两个字聂逸思不太好意思挠挠头,“总觉得叫名字很生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除了奶奶,方浔言很反感别人这么叫他,可手里沉甸甸的天麻又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随你。”
“那就好那就好,刚刚看你表情我还以为说错话了。”聂逸思长舒一口气,“你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远亲不如近邻嘛!”
方浔言不善交际,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聂逸思推着他进家门,开玩笑说他要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天麻炖汤时分他一碗就行。
早上聂逸思跟着救护车走的,因此二人回来时只能打车,又在医院躺了那么久,方浔言不允许自己把外面的味道带回家。
热水器功能老化,方浔言等了一会儿热水才出来。
水流淌过全身,带走疲惫,方浔言伸手把头发往后面梳,露出苍白的面庞。
老房子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问题,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察觉到。
所以方浔言当然不知道,自家浴室窗户上的百叶帘早就坏了。
其中一片扇叶上破了个铜钱大小的洞,那个洞恰好对着聂逸思的卧室。
隔壁送他礼物陪他看病的新邻居,此时正用望远镜透过百叶窗上的小洞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青年不小心打翻洗发水,弯腰时莲蓬头的水汇在他腰窝里,随着青年起身的动作流向大腿...
方浔言浑然未觉,他喜欢水流冲遍全身带来的那点细微痒意,这可以让他暂时抛却烦恼溺在这一方天地。
这次他洗的有点久,出来时手已经被泡的起了褶子。直到他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彻底看不见人影,聂逸思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恋恋不舍地从望远镜上移开眼。
简单吃了点东西,方浔言继续看招聘软件信息。这几年程序员也不像以前那样好找工作,低代码开发裁员严重,加上算法不断优化,他三年前的经验已经不再适合现代社会的发展。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方浔言谢绝梁湘丞的聚餐邀请,出院后他晚上都不太想吃东西。
冰箱里有打折买的苹果汁,再不喝就要过期,方浔言拿果汁时发现冰箱下面压了块肉。
他的厨艺不算好,平时要么外卖要么速食,没有需要用到肉的地方。可能是上次采购的时候拿错了,方浔言把肉拿出来检查有没有变质。
装肉的盒子一接触桌子就自动融化,看着灶台上躺着的肉,方浔言一时不知所措。
他最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无论看见多惊人的场景他都要好一会儿才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
因此当看见装肉的塑料盒凭空消失后,方浔言想的是得找个保鲜袋重新把肉装好。
筷子快要接触到肉时,那块肉像在和方浔言玩一令一动,方浔言一戳,肉就往前移一寸。
几次下来,方浔言没了耐心,他伸手抓住乱跑的肉块,霎时间,肉块在他手里疯狂搏动,如同握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腥膻味蔓延开来,方浔言手中的肉块跳动着流出汩汩鲜血。他的手很快被血染红,多余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啊!”
方浔言把手里的肉扔出窗户,意识到这样做十分危险,他趴着窗户往下看有没有砸到人。
厨房外面有棵很大的银杏树,扇形叶子遮挡住方浔言大部分视线,他努力往外看,却不见半点肉块的影子。
他趿着拖鞋冲出门外,余热未散,知了懒洋洋叫着,方浔言在肉块可能落下的地方反复找寻。
肉块凭空消失了。
小区这时候有很多吃完饭出来消食的老年人,他们看见方浔言手上沾的血不由自主站得老远,又在方浔言一圈一圈找肉块时指指点点。
“您有看到掉下来的肉吗?”方浔言问不远处看热闹的老人们。
一个身着花色老人衬的阿婆开口:“没看到哦,你是秀芳屋的孙孙是不是?你怕是热傻咯,只听过天上掉馅饼没听过天上掉肉得嘛。”
“就是就是,掉肉还轮得着你来捡哇哈哈哈。”有人帮腔。
直到路灯亮起,路上再也不见人影,方浔言才回家。
手上的血已经干涸发黑,方浔言冲完手后又洗了个澡。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找了几个小时的肉他早就筋疲力尽,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沾床便睡了过去。
今天方浔言真的很粗心,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清洗干净的血渍。
余下的血渍在夜里飘散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祂的主人顺着味道很快找了过来。
尘霁替方浔言清理干净手上的污渍,肉泥像张薄毯将床上熟睡的人盖住。
闻着熟悉的味道,尘霁满足道:“好高兴,言言你找了我好久,我好高兴。”
“不过我不喜欢你的新邻居,我把他赶走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