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间觉得太子问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但还是小心地回道:“前几日陛下设宴,您觉得闷,便喊了崔喜公公侍奉在侧,说要去御花园里透透气。宴会结束后寒间等了好久也不见殿下回来便出去找了。没想到,殿下落水了,是小陆大人救了殿下。”
“小陆大人?陆释观?”
“是的,殿下。”
江无思皱眉,是他记错了吗?
不是陆释观一个人落水的吗?
这应该是本文开头的桥段,原身要给陆释观一个教训,于是支开巡逻的侍卫,让心腹崔喜将人推下水清醒清醒。
那可是大冬天的湖水啊,冰冷刺骨,差点没把男主冻杀青了。
江无思打了一个寒颤,这事儿不会要算到他头上吧?
“殿下,您冷吗?”说着寒间替江无思取来了手炉,“殿下抱着这个暖暖吧。”
“噢,谢谢。”
说完,二人均是一愣。
寒间立刻跪下磕头,“殿下饶命!是不是寒间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惹殿下生气了?”
江无思心道:不好,他ooc了!
无数前辈告诉他穿书的第一要义是:千万不可以暴露身份!
太子再烂那也是太子啊,被人揭穿他冒充太子可能死得更快。
他要回去!
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刚贷款在学校门口开了甜品店,店头都还没装上呢!
大好的年华怎么能被困在万恶的封建社会里?
江无思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孤没有生气,你起来吧。不过是觉得平时那样说话怪累的,今后私下里随意一些吧。”
寒间偷摸着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的神色。
那是一张三两分多情,掺杂着四六分病气的脸。因着方才咳嗽,眼尾和面颊上泛着桃红。
眼眸生得极浅,明澈如琉璃错金。
平日里这位太子殿下都会露出些不耐烦的样子,今日倒是看不出一丝天家人隐在眉峰下的薄情寡义。
反而有些温柔……
寒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又连忙伏低道:“是,寒间知道了。”
江无思觉得这个小太监胆子怪小的,但是个好的。
原身最后的下场那么惨,这个小太监都没转投他人,愚忠也是忠啊。
而崔喜是原身的狗腿子,助纣为虐,吃里扒外,这种人跟在自己的身边,江无思怕是会寝食难安。
说起来,“崔喜呢?”
寒间站起身,躬身道:“回殿下的话,崔喜公公不见了,神武卫也在找呢。”
估计是看他落水吓得不敢回来了,这样也不错,倒是省得他找借口打发人了。
“那以后你就跟在孤身边贴身伺候吧,如何?”
“多谢殿下!”
见寒间又要跪下,他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孤想静一静。”
殿门关上了。
下一刻江无思突然从床上跃起,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系统?”
“……”
“统子哥?上工了吗?”
“……”
毫无回应。
“不是说好的穿书会带金手指的吗?我一个人不行的啊!我读书少,玩不过这些古人啊!”
他抱着头,将一头顺滑的乌发抓得凌乱不堪,可惜他期待的系统电子音却迟迟不现身。
这么玩儿是吧?
江无思阴郁地坐在角落里画圈圈,恨自己没把这篇小说全部看完外加全文背诵下来。
不过他多少还是记得一些关键情节,就比如陆释观重生的节点。
陆释观落水挨冻后生了一场大病,但依旧洁身自好,坚决不和原身同流合污。
原身又贼心不死地给男主下药了。
男主一喝,啪,就重生了。
然后原身就开始了他的悲惨世界。
画圈的手指一停,江无思福至心灵:这么说来,只要他不给陆释观下药,对方不重生,不就能从源头解决这个死局了吗?
哦豁,他好像还有救!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脊背,屋内暗角里响起“吱嘎”一声。
江无思紧张地抱着自己,“Hi?上线了?”
一道黑影悄然落在他的身边,气音自身后传来:“殿下。”
江无思一转头便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双腿立马一软,五体投地道:“大侠饶命!”
“是我啊殿下。”
闻言,他偷摸着抬起了头,眯眼瞧着来人。
只见那人扯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大白天的就打扮成这副江洋大盗的模样?
江无思眨了眨眼,好不容易从书里抠出了两个字:“鹤影?”
“殿下怎么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少年,你真相了!
江无思爬了起来,看了看鹤影身后的雕花木窗,原来刚刚那阵阴风是因为鹤影是翻窗子进来的。
“以后能走门吗?”
“是殿下说的,我是暗卫,暗卫都不走门的。”
有道理。
“那以后说话能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是殿下说的,我是暗卫,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声张。”
有道理。
二人一起蹲在墙角,江无思好奇道:“找孤有事儿?”
鹤影抱拳道:“殿下,幸不辱命,办成了!”
“办得好!”
江无思颔首,顿了两秒,“办啥了?”
鹤影狐疑道:“殿下不记得了?”
江无思搪塞道:“哎落水以后记性有些不好,你且说说看,孤让你办啥去了?”
“噢,殿下之前吩咐,说三皇子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继后,总和你对着干,你要挫挫他的锐气,借刀杀人。”
鹤影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无思咽了一口唾沫,“借什么刀?杀什么人?”
“借三皇子这把刀,杀小陆大人。”
要死啊,他还没准备好,剧情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