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目瞪狗呆,和老三有关,那就没错了!
对原身来说,害别人是闲情逸致,害老三是本能反应,毕竟老三是最有力的帝位竞争者。
他和老三从小掐到大,见面就吵架,时不时还能动手,当然原身打不过从小习武的老三。
所以原身把给陆释观下药一事嫁祸给了老三,害其背上谋害臣子的罪名,从此出局,再没有一争之力。
江无思“唰”地站起身,忙抓着鹤影问道:“快说,你干什么了?”
“我把殿下给我的春药下在了三皇子书房桌上的茶壶里了。小陆大人现在正在去三皇子宫殿的路上,顺利喝下的话,药效很快就会起了。”
顺利喝下的话,他的死亡倒计时就开始了!
江无思也不管自己现在只穿着寝衣,立马就推开寝殿的门喊道:“来人!”
候在门外的寒间见太子一脸火烧屁股的模样奔出来,吓了一跳。
“殿下!衣服!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老三的宫殿怎么走?快带路!”
江无思一路全速冲刺,恨不得手脚并用。
真是生死时速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三皇子殿门口的宫人们看到风风火火朝他们冲来的太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通报,还是先阻拦。
江无思撑着膝盖,大喘气道:“看,看见陆释观了吗?”
“小陆大人刚刚进去,哎太子殿下你不能进去——”
江无思不管不顾地往里冲,他必须抢在陆释观喝下之前夺走那壶茶,但这些宫人却一直拦着他。
“殿下,你得等奴才们通报一声。”
等不了!
万一陆释观喝了那茶重生了,他就离死不远了!
江无思要硬闯,守门的宫人自然不让。
他往左,他们也跟着往左;他往右,他们也跟着往右,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和他们在玩“包夹防守”呢。
江无思瞅准几人间的空隙,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回头喊道:“寒间鹤影,拖住他们!”
他自己则一溜烟儿朝着正殿冲去。
等到门口看见屋内无人才一拍脑门:老三的书房在哪儿啊?
-
“见过三殿下。”
“陆侍郎来了,坐。不必拘着礼数,我又不是老六。”
江探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继续道:“我近日得了些好茶,别人来可是没你这个口福。”
陆释观盯着那壶茶,随后垂下眼眸,“是好茶,也是臣的福气。”
江探没有听出他话中有话,一边沏茶一边道:“我也不绕圈子,今日寻你来主要是想问一问镇北军军饷一事,不知道何时能发……”
门“砰”地被人推开,谈话被打断。
二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
江探朝门外一看,来人衣衫凌乱,看不清面容,要不是穿的衣料都是顶好的,说他是路边乞丐也不为过。
“谁把冷宫里的妃子放出来了?”
趴在地上的小太监松开拽着江无思衣摆的手,带着哭腔跪在门口禀报道:“是太子殿下闯进来了。”
江探皱眉,“太子?我看是疯子。”
江无思撩了一把糊住脸的头发,这长发差点缠上了他的脖子,好不习惯。
江探一瞧,果然是那张讨厌的脸,“江老六,你在发什么疯?”
太子素来嚣张跋扈不说,现在竟然敢不叫人通禀就直接闯他的宫殿了?
什么意思,挑衅他?
江无思没空理老三,他径直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两只茶盏,只有江探面前的一只里面有茶水。
江无思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喝了?”
江探对太子从来没啥好脸色,“怎么,我喝口茶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就说喝没喝?”
“看见你,我没吐都算是好的了。怎么跟狗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听这口气老三应该是还没喝,不过他喝不喝的也不重要。
眼角掠过一抹绯红,江无思抬头,和陆释观对视了个正着。
“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如落花修竹,自有风骨。
江无思心肝儿发颤,乖乖,不愧是本文的男主。
陆释观一身绯红官袍,眉如点墨,面若冠玉,俊美无双。
他身姿挺拔,远处瞧着说是苍松翠竹,明月清风也算贴切,原书却说三九寒威,红梅吹雪才配得上他。
总之,人长得很晃眼。
释观是他的字,他单名一个玄,陆玄。
江无思觉得这名字起得不好,长得这么目眩神迷不说,名字也这么玄,怎么不直接叫陆英俊呢?
做美人的刀下亡魂好像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就被掐灭了。
他是脑子进水了吗?
是想被陆释观捅成人形漏勺吗?
“免,免礼。”
面对男主,江无思有些紧张,出口就结巴,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笑容有些勉强,看起来反而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陆释观抬眸,微微一笑,“殿下匆忙来此,可是有何急事?”
江无思的CPU都快烧起来了,他要怎么确认陆释观到底喝没喝这茶?
“没什么急事,孤就是路过。”
江探冷哼,“路过?咱们俩的宫殿相隔十万八千里,你是把脑子落水里了?”
江无思瘪了瘪嘴,老三说话真难听。
陆释观表情未变,依旧温和,心下却冷笑,太子果然来检查他喝没喝下这茶,这么急吗?
前世他喝了,那下场是什么滋味他两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恨意,陆释观撩了袖子,素手执壶沏了一盏茶,“太子殿下总是看着这茶,想必是渴了。”
随后风度翩翩地指了指那冒着袅袅热气的精致茶盏,恭敬道:“殿下请用。”
这么好听的声音,偏偏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江无思倒是没往别处想,主要是陆释观在重生以前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翩翩君子,芝兰玉树,品性高洁,只是在重生以后变成了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黑心棉。
目前他还没重生,江无思只当他是在尽臣子的本分。
他连忙摆手,“孤不渴。”
江探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拿起那盏茶塞进陆释观手里道:“我的茶可不是给他准备的,陆侍郎你喝!”
不能喝!
怎么偏偏遇上老三这个搅屎棍!
江无思心下着急连忙伸手去夺,陆释观不着痕迹地松了手,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微烫茶水溅到了绯红的袍角,也泼到了江无思的脚背。
他烫得一哆嗦,但更多的是吓的。
江探气竭,“你不喝怎么也不让别人喝?你特意来糟蹋我的茶叶的是不是?你就见不得我得些好东西!”
江无思冤枉,他刚刚都没碰到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