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有气无力地被搀扶下了马车,一副娇弱小黄花的模样,显然是大病初愈。
他的马车按照位分仅次于皇帝,身后是他的那些兄弟,再后面便是臣子的车队。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陆释观。
男主光环真的很亮眼。
他一身暗纹玄衣骑装,墨发高束,皮质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肢,衬得肩膀宽厚,实在不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郎君面上虽然温和,但骨子里疏离淡漠,比春风还冻人。
江无思回头缩了缩脖子,一阵反胃。
待寒间带他来到自己的营帐门口时,江无思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嘞个独栋小别墅啊!
别说在这里住个五天,就是住五个月他都乐意啊!
隔壁皇帝的营帐那更是奢靡中的奢靡,豪华中的豪华,门口的帘子都是拿绸布缝了金丝银线的。
封建社会就是这点不好,容易摧毁人的意志,怪不得大家都想爬上那个位置呢!
皇家春猎和校园运动会也没什么差别,皇帝在上面滔滔不绝,下面开小差的开小差,交头接耳的交头接耳,宣布奖品以后就原地解散。
众人策马而去,激起一片尘土。
江无思喝着自制的快乐水,舒坦地坐在自己的营帐前,看寒间将他从御膳房搜刮的点心摆了一桌。
这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难怪那么多穿越前辈要摆烂呢。
老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说实话这一切都是原身自找的,只要自己不挖坑,那后面的剧情就进行不了。
坑总不能自己长出来,然后绊陆释观一脚吧?
所以他打算把自己焊死在营地里,一切便可迎刃而解,绝处逢生。
桀桀桀。
“殿下!”
鹤影落了下来,躬身行礼。
江无思心情甚好地邀请道:“影呐,坐下喝点?”
“噢。”鹤影拿了一杯快乐水喝了起来。
“如何?”
“属下这辈子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糖水。”
江无思满意地点点头,这可是他为了对付喝药专门研究出来的蜂蜜薄荷饮,入喉清凉,回味甘甜,如果能加点气泡水就更好了。
江无思正快乐地冒泡,突然意识到不对,鹤影不是被自己派出去盯着男主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陆释观呢?”
鹤影连忙放下杯子,“殿下不好了!”
江无思紧张起来,“陆释观摔坑里了?”
“小陆大人没摔坑里。”
“噢那就好。”江无思拍了拍心口,吓他一跳。
“小陆大人被秦小侯爷的人堵了去路,属下估计他应该会挨揍。”
我谢谢你啊,怎么不等人被打死了再说?
原身的娘亲姓秦,这位秦小侯爷就是他的大表弟秦宴,坑哥小棉袄外加狗腿子二号!
这不是添乱吗?
江无思急急喊人备马,他得去救男主!
侍卫牵来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名唤流星,是原身自小养大的马。
江无思握住缰绳,翻身上马。
很帅是吧?
他装的。
江无思硬着头皮轻轻一夹马腹,流星甩了甩脖子,丝毫没动。
“驾!”
他学着电视剧里那样抽马屁股,但流星死活不肯动。
哥们,几个意思?
消极怠工,不肯上班?
男主要是出事了,就该给我上坟了!
散了吧都,没活过第三章,直通大结局。
江无思还想挣扎一下,“快走啊!今年是马年,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你可是能救下男主的神马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流星一喷鼻息,真的动了起来。
百米起步就几秒,江无思觉得他人是窜出去了,但是魂还留在原地。
“马哥慢点!我是去救人,不是去投胎!”
流星是一匹千里良驹,就算平日里养尊处优,那瞬时加速也不是一般的马匹能相比的,一人一马立刻就把那些侍卫甩在身后老远。
江无思完全没办法控制方向,风刮在脸上好似凌迟,眼睛几乎被吹得睁不开。
他只能死死拽住缰绳,执行精神激励法,“流星大哥!你是神马!神马要帮我找到男主,就是人群里最帅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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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释观被十几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些人明显是贵族子弟,一个个面带不屑,满是嘲讽,而后面则是他们的打手。
秦宴领头,“我当这是谁,这不是平江陆氏半路捡回来的‘掌上明珠’吗?”
陆释观横眉冷眼,充耳不闻。
“可不是‘明珠蒙尘’吗?如今这升官儿的速度怕是比你娘当年爬恩客的床还快!”
接话的人故意拔高声音,惹得那群人哄笑起来。
接收到陆释观肃杀的眼神,那人喉头一噎,又硬气道:“你瞪我做什么?你爹是庶子,你娘能好到哪里去?有了野种还偷偷摸摸生下来,你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倒记得上门认亲了。怎么,惦记你伯父的家主之位?”
他见陆释观面色难看却没有反驳,自以为被他说中了,嘴里又不干不净地道:“我看你长得也是这般狐媚,想来便是用这副皮囊勾引太子的吧?让太子围着你转。”
秦宴不爱听这话,“闭嘴,太子表哥何曾围着他转?别说废话了,让他吃吃苦头才行。”
打手们阴笑着上前,根本不把陆释观这个玉面书生放在眼里。
陆释观依旧一言不发,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这群朝他走来的人。
自己找死,可怪不了他。
他们咿咿呀呀地向陆释观围拢过来,陆释观一个闪身躲开,脚下不经意地踹起一块石子,那石子直直飞向冲得最猛的打手。
那人的膝盖直接被石子击中,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传来。
局势逆转,那些人怂了一下。
这他马是文官?
陆释观的眼神冷静得出奇,连衣角都没脏就干倒一个。
再看那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来气。
不止一个人想,他到底是凭什么啊?
秦宴加了一把火,“愣着干什么?都上啊,按住他的双手双脚!给我狠狠打他的脸!”
最怕有人非要证明自己不是孬种,他们捏着拳头就朝陆释观脸上招呼!
见今日这一场避无可避,陆释观正想一次性全部解决。
这时,斜里却冲进来一人一马!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帮孤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