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一缩脖子,果然不能在人背后嚼舌根,这不,把正主召来了。
小太监替陆释观撩开了门帘,陆释观款款而入,“见过太子殿下。”
秦宴冷哼道:“你来做什么?”
陆释观看也没看他一眼。
“你敢无视我?”
江无思立刻出声制止,“秦宴!”
秦宴瘪了瘪嘴,把脸扭了过去,他只是听太子表哥的话,绝对不是怕陆释观。
江无思硬扯了一个笑容,“小陆大人找孤何事?”
“礼尚往来,臣有一事禀告。”
陆释观今日换了一身素白锦袍,头发一丝不苟地全部梳起,彬彬有礼的样子和昨夜判若两人。
又开始装了。
江无思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奥斯卡最佳男主应该颁给你啊,黑心棉英俊同志!
只是他抬头看人实在是怪累的,便招呼道:“坐下再说。大表弟,你也坐。”
陆释观坐下以后,直接开口道:“殿下的马找到了吗?”
江无思摇摇头,他哪有空关心马啊?
“殿下的马血统高贵,平日里都是御马监在照料的,从未像昨日那般失控过。”
见江无思依旧在等他的下文,陆释观只好说得直接一些:“臣以为这不是意外。”
噢,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江无思还没激动,秦宴先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谋害太子表哥?”
陆释观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要找到马匹验一验,便可知到底有没有被人做手脚。”
秦宴不愧是狗腿子,一听老大出事就和打了鸡血似地立刻道:“太子表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急忙站起,一撩门帘脚步匆匆地找马去了。
江无思的大粽子还在半空中乱挥,“喂,把话听完整再走啊!”
“殿下怎么知道臣还有话未说完?”
“孤只是觉得大人说话喜欢留三分。”江无思摸了摸鼻子,要获得陆释观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也不是一个问什么就会答什么的人。
刚刚也听闻了他不太如意的童年,江无思有些理解,性格扭曲是男主的标配,所以他不信陆释观会那么好心来提醒他。
果然就听陆释观诚实地道:“这马也确实不太好找,听闻落在了悬崖底下,腿折了。要么吊上来,要么扛上来,实在不行只能分成几块抬上来,总之很是费事。”
说得轻描淡写,但想必很是折腾人。
不是折腾自己就是折腾秦宴,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江无思默默在心里给陆释观的小人扎上了一针。
“不过殿下似乎不太着急呢。”陆释观打量着江无思缠满绷带的双手,“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
江无思扭头看向一脸玩味看向他的陆释观,人走了就不装了是吧?
他没好气地道:“应该不少吧,孤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陆释观不置可否,“那是殿下的梦,臣可什么都没做。”
胸口有些隐隐作痛,江无思揉了揉,突然出声道:“你为什么要提醒孤马有问题?”
陆释观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指环,沉声开口道:“臣说了,礼尚往来。毕竟殿下答应帮臣,臣自然也要回报殿下。”
江无思摊摊手,“可孤还什么都没做。”
“嗯,不过快了。现下臣就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这是求人的态度?
江无思只觉得自己被死死拿捏了。
“要孤做什么?”
“帮臣去陛下那里拿一份文书。”
说得好听,不就是让他去偷的意思吗?
江无思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有些怀疑陆释观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让他去偷便宜老爹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是春猎期间,“我父皇他不放假的吗?”
陆释观挑眉,太子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没有休息的时间。”
真惨啊。
“你要什么文书?”
“户部调拨军饷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