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释观如何,可有受伤?”
李太医包粽子的动作一停,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地样子,“据他所说他和殿下同时坠马了,只是他几乎没什么皮外伤,可以算得上是完好无损。”
李太医不理解,但江无思能理解,男主光环嘛。
而且他们也不是坠马,是主动跳马……等等,如果陆释观会武功的话,前世为何被原身欺负的那么惨也没暴露?
到底是什么案子能让他几乎赌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自己不能帮他查清楚这个案子,那陆释观会不会更加变本加厉地算到他头上?
江无思抱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这命好像续上了,又好像没续上。
才送走李太医,营帐内又迎来了新客。
秦宴在营帐门口探头探脑的,正好被江无思瞧见了,他招了招手,“进来说话。”
“太子表哥。”
昨日情况太过危急,江无思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他这位大表弟。
嚯,秦家伙食挺好啊。
秦宴生得粉白圆润,额间的抹额上有一块价值不菲的白玉,一身香囊环佩,十足的纨绔打扮。
与昨日初见那嚣张的样子不同,他今日明显收敛了很多,偷摸着抬眼在瞧自己的脸色。
江无思记得秦宴此人,书里写他出身博陵秦氏。秦老侯爷不理朝政,是个闲散侯爵,所以原身并看不上这样的母族,转而对抚养自己的惠贵妃一家更为亲厚。
原身被养歪,这位惠贵妃功不可没。
至于秦宴,幼年他总是因为身材过胖被人嘲笑,原身出手帮他也是因为他姓秦。秦家人可以不给他长脸,但是不能给他丢脸。
不过秦宴自那以后就一直记得这件事,江无思觉得其实这小子本性不坏,而且他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
原身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过脑子,是个优质狗腿子。
江无思指了指自己榻前的凳子,“坐吧,找孤有什么事?”
秦宴没敢坐,“我来看看太子表哥,听寒间说,太子表哥伤得很重。”
江无思摆了摆手,“不重不重……”
眼前白色大粽子晃了晃,好吧,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不过李太医说他的脚不是断了,而是脱臼了,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好。
秦宴恶狠狠地道:“都怪陆释观那个贱人,我看着他上了马,一定是他害太子表哥坠马的!”
“嘘嘘嘘!”
江无思连忙比划,小声点,男主是你能骂的吗?
他现在和人家穿一条裤子呢!
“大表弟啊,听哥一句劝,以后不要再找陆释观的麻烦了。”
“为何?太子表哥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江无思哑然,某种程度上也算真相了,陆释观那一脚没有收力,他如今还觉得前胸后背都隐隐作痛。
但陆释观也算救了他一命,如果没那么喜怒无常就更好了。
秦宴见江无思半天没讲话,气得一跺脚,“我就知道他那副样子都是装的,别看他长得好看,实则一肚子坏水!他那样分明是欲擒故纵,故意吊着想借你的力量往上爬,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说起来,江无思对陆释观的身世记得不太清楚,昨夜陆释观也说他出身低微,可他记得平江陆氏好像是个蛮大的世家,陆释观应该是下一任家主才对。
江无思好奇道:“陆释观不是吏部尚书陆颀陆大人的儿子吗?”
秦宴摇头道:“不是啊,太子表哥莫不是忘了,陆释观的爹是陆家的庶子,陆大人算是他的伯父。”
江无思搪塞道:“噢,孤自从落水以后这记性就不太好,忘了好多事。”
秦宴丝毫没有怀疑,继续给江无思解释道:“陆释观是十二年前才被认回来的,那位庶子早就死了。除了这点消息,别的一无所知,生母也不详,我们都怀疑他娘亲怕是勾栏院出来的。”
他压低声音道:“有传言说,他可能不是陆家的种,毕竟恩客那么多,谁能分得清啊唔……”
江无思立刻捂上秦宴的嘴,摇摇头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祸从口出,秦宴的下场便是丢了这条舌头。
原身下场凄惨,他身边的小弟也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他不想落得像原身那样孤立无援,他需要秦家的力量,所以他要先给秦宴洗脑。
江无思叮嘱秦宴道:“大表弟,孤有一事拜托你,望你一定要照做。”
秦宴眨巴了一下眼睛,“嗯哼哼?”(什么事?)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他松手拍了拍秦宴的肚子,“如果可以,再锻炼一下,不然血条不够厚。”扛不住男主揍。
秦宴不理解,但秦宴点点头。
江无思坐回榻上,想了想昨日混乱的场面便问道:“你的那些人如何,可有受伤?”
秦宴道:“就两个人伤得重了些,一个左腿膝盖碎裂,另一个肋骨被马踩断了,现在还开不了口。”
江无思有一丝丝罪恶感。
这时门口小太监通传:“太子殿下,陆侍郎求见。”